“你若喜歡的話,這只朏胐便送給你。”殷九弱忍著笑意,表情嚴肅地說道。
“真的嗎,殿下我好開”十一王妃話還沒說完,這只朏朏立刻掙脫殷九弱的手,跑得無影無蹤。
議政殿的桌案上,殷九弱好心情地笑了兩聲,總算打發了扶清,她又讓人找出真正的朏朏來送給十一王妃。
下午的日光是深青色的,青灰朦朧的天色,屋檐垂脊雕花著萬千魔物,鴟吻如栩,煙雨正濃。
歲歌梳洗完畢從宮殿里出來,本是慵懶隨意的好心情,卻在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后,好心情消失殆盡。
那天大宴上,風起走得太快害她沒能追上去出一口氣,這次又看見這個遭瘟東西跑來魔界糾纏人家正濃情蜜意、就差說破的小兩口,她不同意。
在她眼里,沖憂和阿引就是最般配的。
自從她知道沖憂在凡間是前朝公主,為了躲避仇家追殺,所以拜入山門。又因為天資奇高,一路進步神速,成了首座弟子。
青丘帝姬跟凡世落魄公主就是最該在一起的,至于叛徒風起,哪涼快待哪里去。
雨霧之中,歲歌和侍女打著傘,慢慢靠近那追著沖憂的頎長身影。
“師姐師姐,我從霽荇山腳下那家張記鋪子買的糖漬蜜餞,還有加了桂花蜜的干果,我們以前最愛吃的。”
“還有旁邊那家甜茶飲的青梅提子熱飲,那次師父罰我面壁思過,師姐你買來給我暖身子的。”
風起說的正來勁,只見一身月白錦衣的女子停下腳步,嫻靜優雅的眉眼柔柔的。
“不必了,我如今已經不愛吃了。”
“師姐,我并不是想打擾你,給你送完這次東西,我就會回部族,也許我們再也不會相見了,”風起一臉哀傷。
“那不是很好嘛,你與我們相忘于江湖,否則當年有過的美好也會消散,”沖憂已經看見山霧遠處,一只純白色的九尾狐晃蕩著白尾巴,在山林里跑來跑去。
四下煙雨朦朧,歲歌慢悠悠走近了,
她們兩人才看見光潔額面有蛇紋,嬌美動人的修羅王女。
沖憂先行行禮,“王女,您過來了。”
“干嘛這么多禮,你是九弱的師姐,算起來還是我的長輩,“歲歌擺擺手,一邊若有若無地瞟過風起,“這樣叫我就太生疏了。”
“好,”沖憂恭敬不如從命,叫起了歲歌的名字,“歲歌,怎么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九弱”
“她去桃花小鎮給我買糖糕了,很快就回來,”歲歌睨了一眼風起,一字一頓地說,“就是當初我們三個人最喜歡吃的那家,每次都是九弱花錢買的。”
風起在一旁如坐針氈,她是清楚歲歌的性子的,嫉惡如仇愛恨分明。
當初在桃花小鎮因為她和九弱幫她趕走壞蛋,就跟她們兩個小乞丐交好。
而現在
“沖憂,阿引人呢怎么在樹林里跳來跳去,跟個猴子一樣”
沖憂頓時有些臉紅,下意識為阿引解釋,“我最近胃口不好,她為我去摘野生酸棗了。”
“哦,這樣啊,”歲歌拖出長長的尾音,順便把礙眼的風起擠開。
“歲歌,我好久不見,你還好嗎”風起抿唇,仰頭看了看雨霧。
“見到你的時候,就不太好。”歲歌毫不留情。
風起低下頭,過了許久才說下一句話,“歲歌,我是來找我師姐的,若是打擾到你,對不”
“你聽不到沖憂姐姐怎么說的嗎做了錯事,你就該識相麻溜地走開,而不是在這兒亂晃。”
“歲歌,我知道你也不會原諒我。”
“我原不原諒你有什么要緊,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歲歌一雙水潤杏眼浮上凌厲的光,“你選擇了你的族人,用九弱的血換你顓頊一族重現光輝。既然目的達成,又何必如此貪心”
風起連連后退幾步,是,她是選擇了族人選擇了自私,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