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見他又老調重彈,卻實在是沒有精神再為自己辯解。
不想她的沉默,卻讓束竹言認為娉兒是在挑釁,氣得忽然伸手一把暴戾地抓住她的下頜。
這些日子里,四肢端口上不斷傳來的疼痛,已經讓娉兒的耐痛能力逐漸的增強。
因此哪怕此刻這束竹言幾乎都要將她半個頭顱給捏碎了,她也無動于衷。
可越是這樣,束竹言就越是認定了她果然給自己下毒,不然怎么半點畏懼都沒有,指不定就在等著自己再次痛起來的時候找她求饒要解藥。
想到這個可能性,束竹言的表情就越發猙獰了,忍不住罵了一聲“賤人”但還欲再動手,外頭便傳來了侍女的聲音“少主,南宮山莊來人了,盟主請您過去。”
不錯,娉兒如今就被安放在這平月山束竹言的房間里。
她如愿以償,終于能同束竹言同處一室了,但并不少同塌而眠的夫妻,而是作為階下囚。
束竹言聞言,猙獰的表情逐漸恢復最初的溫和端正,連帶著聲音都充滿了正義“好。”隨后淡淡地松開手,轉而給娉兒一記手刀,隨后將她整個頭連帶著那軟塌塌的身體按入甕中,隨后撿了一盆花置放在上面。
整理了一下方才因為發怒而略有些凌亂的衣襟,便出門去了。
娉兒并未真正的昏迷,在確定束竹言出去,又是南宮山莊來人,那必然是他的未婚妻也來了。
如此的話,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所以娉兒試圖從這甕里逃出去,她想著只要自己弄出動靜,讓這外面的人聽到,必然會有人誤以為此處有刺客,屆時即便是束竹言不在,也會有人進來查探。
只要讓他們發現自己,就能揭穿束竹言的正面目,讓這武林盟的人好好看看,他們這自詡為正義俠士的少主,手段是如此的殘忍狠毒。
因此她拼命地用腦袋朝上面頂,試圖將那上面的花盆給推下去。
可是她的力道卻完全不夠,一番折騰,反而將脖子弄得酸痛無比,身上的傷口戳破,然后再也沒了力氣。
一時不免是絕望不已,回想起從前在日月教的種種,心中不免是后悔萬千,真真覺得自己這是遭了報應。
倘若不要聽信束竹言的那些山盟海誓,豈會有如今的凄慘下場還有師兄,還有義父,以及那么多叔叔伯伯嬸嬸和姐妹們,不知他們現在何處
是死在了那一日武林盟圍剿日月教中,還是在亡命天涯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自己,所以現在落了這個下場,好像又活該。可是她不甘心,明明是那束竹言說以后要娶自己的。
但是,他不但違背了當初的山盟海誓,現在就要迎娶南宮山莊的大小姐就算了,還將自己弄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樣。
可即便是再怎么的不甘心,如今她除了空余一腔恨意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