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很快就回來了,與她一起來的,除了那套著甲胄顯得越發高大威猛的衛無忌之外,還有衛無忌手里拖著進來的秦照雪。
出乎意料,李若水竟然沒有在秦照雪臉上看到半點心慌,不過轉而一想,這貨自來倒霉,想來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心想這樣倒好,心態都給他磨煉出來了,看他這會兒四平八穩的樣子,哪里有半點任由人宰割的恐懼
要不是他是被衛無忌拖著進來的,李若水都要當他是個大爺了。
那侍女一進來,看到李若水就覺得恐懼,明明是那樣溫柔動人的一個姑娘家,為何下手這樣狠戾尤其是這會兒想起李若水威脅她的話,下意識地朝衛無忌身后縮了縮。
衛無忌將那被捆綁得如同粽子一般的秦照雪扔到腳邊,目光在帳中掃視了一眼,大抵是看到那趙玉龍手腳皆還在,胸口又有起伏,方松了一口氣。
這最后才看朝李若水“倒是衛某大意了,早應該想到李姑娘乃沈將軍的外孫女,想來這手腳功夫上必然不會太差才對。”
在他確定趙玉龍無礙的時候,那秦照雪也沖李若水眨了眨眼,試圖證明自己也沒什么事情,好叫她放心與之談判。
李若水抱著的卻不是什么談判的心思,而是務必要策反這衛無忌,不然的話,只能想辦法殺了他。
如果殺了他,能阻止這一場大戰,那自己就算是死,好像也是值得的。
或許她與這房州老百姓們素不相識,可是她知道這戰火真起,受牽連的何止是戰場傷將士們和他們的家人還有這房州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們。
流離失所,家破人亡,遍地浮尸,只怕到時候便是常態了。
她整理好心態,在火盆邊坐了下來,撿起一旁的鉗子便往里頭添炭“衛將軍不必如此緊張,我一個小姑娘家,再怎么厲害,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來,倒不如將軍坐下,聽我說一個故事如何”
她的確沒有半點懼怕自己的意思,衛無忌不知到底李若水何來的這底氣,但她這樣沉著冷靜,倒也讓衛無忌高看了一眼,當即走過去,在她對面的皮墩子上大馬金刀地坐下,只不過右手仍舊沒有松開過配刀。
李若水看了一眼,并不在乎,只微微一笑“我這個故事還從一對年輕的戀人開始說起,可能有點慢,希望衛將軍能耐心一些。”
李若水的故事,無非不過就是以這衛安和王太妃做藍本罷了,她雖沒有直呼其名,但也是衛秀才王小姐趙公子這樣的代號稱呼的。
秦照雪雖然是第二次聽,但也忍不住想要給李若水點個贊,她還真是敢說啊。
至于那個沒被敲暈,一直跟在衛無忌身后寸步不離的侍女,則后悔自己不該跟著進來的。
這種故事是她該聽的么她到底是有幾個腦袋,當時為什么想不開,要跟著進來
這故事里的王小姐分明就是已經仙逝里的王太妃,衛秀才除了是衛將軍的父親,王府的衛總管之
外,還能是哪個
如此,那么趙公子,不就是先王么
可是這故事里,現在的王爺居然是衛秀才和歌姬生的,以為是王太妃和衛秀才兒子的衛將軍,居然才是王太妃和先王爺的親生兒子。
她竟然覺得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這個李姑娘怎么能編得出來編出來就算了,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