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董元清的兒子,當是有權利來替他父親做這個主的。
于是這一宿,又是個無眠之夜。
李若水這一夜卻是睡得相當的踏實,第二日又揣著辣椒種子一個人去了麓水莊園。
辣椒種子的培育,仍舊是先育苗出來再移栽,但她對于種植是個新手完家,因此和這阿大他們說明了這辣椒的種植條件后,便任由阿大他們自由發揮。
雜交水稻的種植成功,讓李若水已經無條件地信任了他們的種植實力。
玉米苗種在靠近山里的旱地里,昨天和司云崢去山林里的時候,還路過了,才不過是二三十來厘米高,明顯他們已經薅過草施過肥了,地里還有些臭臭的。
也是如此,當時就沒在那里做停留,更沒和司云崢仔細介紹,那又是什么新產物了。
不過她看著這里獨天得厚的氣候條件,十分放心。
莊子里玩了半日,才懶洋洋地騎著馬回城。
城里這個時候人來人往,她將馬兒丟給了天機宮的暗樁,便打算自己走回去。
也是巧了,竟是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不是大伯母娘家的表姐小文氏么見她穿得干凈利落的,在茶館門口張羅著什么,便快步走過去打招呼。
小文氏見了她,也是十分驚喜,只是看到她身后無一人陪同,有些擔心,立即拉著她的手往茶館里去“你怎么一個人出來了也不帶兩個人跟著。”
李若水卻見她對這茶館熟門熟路的,甚是好奇。
然還沒等她問,小文氏就將她領著到了后間,竟然見著葫蘆崽兒也在這里。
葫蘆崽看到她,立即興奮地起身迎過來,高興地喚著姨姨。
“表姐,你們這是”
小文氏給她倒茶,葫蘆崽則從靠墻的壁櫥里拿了些五花八門的糕點出來,招呼著她坐下。
以免才慢慢說來“那日你說了那番話后,我就看清楚了,他們不把我做一家人,我也沒有必要做什么賢妻良母。”說到此處,目光慈愛地落到葫蘆崽身上“只有我娘倆才是一家人,我的嫁妝可不敢落到他們的手里,索性就找人盤了這間鋪子。”
不過她也聰明,到底還未和離,指不定那小蹄子將來生了兒子,這茶館還要便宜她母子兩個。
所以便找自己的姑姑,記在了文氏的頭上。
李若水一聽,滿臉贊同“這倒是好,你如今在自家姑姑的茶館里搭把手,他們不敢說甚。”
“正是這樣了,而且那女人現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也不敢在她跟前,免得她出了什么岔子,又賴在我的頭上來。”小文氏心里打算著,等這生意逐漸做大了些,手里的銀子攢積得多了,就和離。
她如此清醒,自立自強,李若水自然是歡喜的。只是這樣一來,她和李汝蘭的鮮明對比,讓李若水便又想起李汝蘭來,也不知什么時候才開竅呢
在這里吃了幾盞茶,外頭竟是不知什么時候烏云密布,忽然下起雨來,嘩嘩落下的大雨順著瓦縫流下來,好似雨簾一般,完全將出去的路給堵住了。
小文氏便將她給拉回來,“這不怨我,感情是天要留客,你且在這里多坐一會兒,等雨小了些,我讓跑堂的去府上說一聲,叫他們來接你回去。”
李若水便也沒推辭。
大盛雖也是男權社會,但其實對于女子,也沒那么多約束,未婚男女可大方相邀出游,所以富貴人家的女子也會來這茶館里聽聽書。
忽然樓上熱鬧起來,一陣陣姑娘家的歡喜雀躍聲不斷傳下來。
小文氏聽到,忽然就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來,“你怕是不知曉,這大朝會上,你那未婚夫一招就勝那什么天下第一大劍師,如今這滿上京的小姐們,個個對他是崇拜愛慕不已。昨兒街上就有他的畫像出售,那舞劍的看花的賞月的。唉喲起先五兩銀子我聽到時,已然覺得貴得離譜,沒曾想等著今兒,居然給炒到了二十兩。我這樓上啊,有一桌女客正是來換畫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