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她這才回去找李汝蘭,文氏就打發人來喊她兩個準備下山了。
這會兒天邊暮色,夕陽碎影,盤山小路上雖然是下山行人不少,但卻也是一片寂靜。
等下了山,和相熟的人家淺淺打了招呼,便上了馬車。她和李汝蘭坐在里頭,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十分擔心,只壓低聲音問道“傷口難受么”
李汝蘭搖著頭,“我只是想到因為我,害得嬸娘殺了人,而且我想著,他到底沒能得逞,罪不至”
不過那個死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李若水給抬手止住“姐,打住咱善良是好,但善良不是對這種畜生的。而且你要聽勸,以后眼睛也要擦亮,不要只用耳朵去聽,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當然,看到的也不一定全部是真的,所以咱要用心去感受。”
李汝蘭是十分想要聽李若水的話,但是她實在不懂“怎么感受”
怎么感受好像自己也說不上來,這只能意會不可言傳,于是便道“算了,反正以后那說得天花亂墜的,你一概當騙子。咱不能聽對方說什么,而是看為你做了什么。而且千萬你只要記住,真心對你好的人,是如何也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更不可能讓你置身危險之中。”
李汝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讓李若水頗為覺得自己的話多少對她是有些成效的。
哪里曉得洞洞幺這個時候跑來澆涼水;哎呀,水水你別瞎忙活了,沒得用的,但凡虐文的女主能聽勸,那能湊夠兩百章只十章就能大結局了。
李若水張了張嘴,想反駁的。可是回想起自己歷來所看的那些狗血虐文,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想是在寺廟里待了將近一天,又發生了這許多事情,兩姐妹倆靠在車壁上,不多時就昏昏欲睡的。
只覺得沒多會兒,便讓婆子喊醒來,竟是已經到家了。
李若水卻發現爹打發人在收拾行囊,家里弄得人仰馬翻的,不免是好奇。一番打聽,卻得知皇帝老兒將離上京偏遠的州府集中管理,五個州府設置一個都督府,她爹這個尚書如今做了其中一個五府總督,這明日就要啟程去往東海方向。
而她娘自然也要跟著去,只拉著她千叮嚀萬囑咐“如今你已及笄,過一兩年指不定就要嫁去長寧王府,跟著我和你爹去東海,只怕屁股都捂不熱,倒不如就老實待在這上京,省得到時候來來去去車馬勞頓折騰死你。只是你在家中到底要老實些,若是再遇到今日山上那種事情,只管叫金銀美玉去辦就是,她倆學了一身好武功,沒道理叫你一日日做個修剪花枝的閑丫頭。”
李若水大驚她從來不知道這兩個丫頭身懷絕世武功。
她娘還在繼續交代,并沒有發現她的異常之色,“還有,你大哥過一陣子就游學歸來了,他書讀得多,腦子都給讀傻了,不如你半分精明,你可要看著些,別叫他讓那些個鶯鶯燕燕騙了去。”
李若水如搗蒜一般點著頭,“好的,娘放心,我一定看住大哥。”
這時候,沈般若又湊近她,低聲說了幾句“你大伯娘是好的,但有時候難免過于迂腐老實了些,這樣容易受人欺負,她的話,你自己斟酌著聽,可不能全放在心上。”
說到這里,沈般若就越是擔心了“我和你爹在上京,那些人看著你爹的面兒,又曉得我的秉性,從來不敢輕看咱們李家,可我與你爹這一去,少說是十年起步,若真有那不長眼的,你只管去你外祖家,不要怕事。”
沈般若的擔憂是有道理的,李若水的大伯只是個從五品的官員,又無實權,文氏娘家又是普通人家。
李若水祖母也是小戶人家出來的,她自己都極少出現在院子里,更不要指望她。
這讓李若水有些焦灼起來怎么沒早說我爹要外任啊這以后沒了靠山,我怎么大大方方賺反派值以后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洞洞幺不是還有你外祖父么明天送你爹娘這倆背景板走后,你趕緊去你外祖父家晃一晃,混個熟臉,以后你犯了事,也好開口叫他們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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