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濯擔心小白狗,于是沖二人點頭示意,“我有事先離開。”
蘭濯說完便不顧君夜天挽留的神情,踏步而去。
君夜天自從修煉成渡劫期,諂媚的人有之、不卑不亢的人亦有,先前鄙夷后來追捧他的人更是不勝枚舉。
只有蘭濯,從始至終永遠是那么冷淡。
仿佛自己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沙礫,激不起他的任何波瀾,這讓君夜天感到深深的挫敗。
“你知道他是為了利用你的渡劫天雷塑身,何苦做出這副深情模樣”,嘲弄的笑意在君夜天身后響起,帶著物悲其類的空寂。
君夜天轉頭,步程云不知道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后。
君夜天是天道選中的命運之子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恰好步程云的父親是知情人之一。
而蘭濯早早就知道了此事。
步程云咽下口中的腥氣的血,抬起森郁的眸子,神情陰鷙而狂熱,“你明日同他結契,他利用你氣運渡劫飛升,他若成神豈會再理你半分”
君夜天眸光顫動,冷戾的躁氣從眉心浮起,生硬道“與
你無關”
步程云又笑,怎么會與他無關呢
他要把蘭濯留下,自己天生體弱無緣大道,即便父親靈丹妙藥相助,自己也是區區金丹,他跟不上天賦異稟的蘭濯。
蘭濯要是成神,自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現在最能阻止蘭濯的,就只有君夜天。
只要他們不結契,蘭濯就永遠無法通過天道降下的天雷渡劫成神。
步程云把手中的溯洄鏡遞給君夜天,本來他是想用溯洄鏡阻止蘭濯,然而他既然用不了,不如送給君夜天,總之他還有別的辦法。
“你是怕他會殞命”步程云手腕翻轉,掌心生出一縷粉絳,“這是桃花繞,父親送予我的,它可抵心愛之人一條命,你用它綁在你和蘭濯身上,憑借天道對你的青睞,他不會出事。”
君夜天盯著步程云手里的粉絳,沉默不語,半晌啟唇,“你想要如何做”
步程云把桃花繞打入君夜天體內,他知道沒人不會對這個提議心動,正如沒人不想留下蘭濯,那個月光如許的人。
“結契那天,斬斷契約碾斷他的根骨,剝去他的血脈”,步程云輕聲細語說著最狠毒不過的話,卑劣地如同一條瘋狗,毫無廉恥地追逐著自己私欲。
“這樣,他就是你的了。”
君夜天后頸升起劇烈的燒灼,桃花繞糾纏在他的五臟六腑,生根壯大,把君夜天當做養料,肆無忌憚地汲取。
它們本來就是最邪惡不過的污穢,攫取用一個人的命去換另外一人。
有些人撐不過痛苦,無法讓桃花繞長大,自然他愛的人生命也就無法得到延續。
可君夜天咬緊牙關,忍著這種吃人血肉的東西在體內扎根發芽,腦海中不停回憶步程云誘他發狂的話。
“這樣,他就是你的了。”
君夜天按著自己的心臟,感受著它的搏動,“蘭濯是自己的”,每一次重復君夜天的心臟就會震跳一次。
從蘭濯救下自己的那一刻,君夜天就知道眼前人會是自己最大的羈絆。
他會留下他的,哪怕付出不小的代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