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太子沒去城東,要不然他也得被扒一層皮。
盡管去城南也沒有好下場就是了。
沈致帶的人不多,零星只有幾個侍衛,怕被有心人認出便裝出行。
未曾想到,昨夜知州講的水寇,今日就遇到了。
他們本來是水上生活,大水泛濫趁機搶劫落難百姓,也成為他們重要的生活來源。
總歸是搶,搶水上跟搶陸地都是一樣的。
沈致帶了劍,鐘文彥的拳腳功夫根本不夠看的,沈致只得一邊擊退敵人一邊護著鐘文彥。
晴朗倒是機靈,混戰之時早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沈致衣訣翩飛,手上的劍寒光掠影,不多時粘稠的血液順著劍身流淌而下。
白袍也劃出道道傷痕。
“跑出去”,沈致掩護著鐘文彥撤離,想來要是鐘文彥頂著,也撐不了多久,還不如讓鐘文彥先跑。
鐘文彥顯然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再猶豫,便是一個人也救不了。
鐘文彥趁著沈致打斗,找了空子逃離現場。
沈致逐漸體力不支,眼前陣陣發黑,手腳都有些脫力,不小心踩到地下瑣碎的石子,身形不穩,踉蹌地倒了下去。
沈致的腰身被人緊緊摟住,懷抱著撤退。
來人武功比沈致高強許多,再斬退幾人后,毫不戀戰駕馬離開。
沈致在馬背上顛簸,來人蒙面實在看不清面容,沈致頭腦昏聵,身體軟軟倒在身后男人的胸膛。
男人身體緊繃,于是加快進程,將沈致帶到知州府中。
沈致的情況不大樂觀,刀傷導致身體發熱,一下子就昏迷了過去。
很難判斷沈致是否也中了瘟疫。
等到沈致沉重地眼皮睜開時,他看到了楚存鑒。
“殿下,真沒想到還能再見你”,楚存鑒將落在沈致手臂上的針拔出。
太子昏迷,知州震動連忙去請大夫,恰好楚存鑒就在涿州,于是治療太子的任務就交到了楚存鑒手中。
沈致低低咳嗽兩聲,蒼白的臉漫上紅暈,有些虛弱。
楚存鑒知道沈致不想聽,但他還是要說,“殿下,你這次昏迷不僅僅是刀傷緣故,更是因為你體內”
“跟你無關”,沈致生病,掩飾的心力也沒有。
對楚存鑒,沈致也沒必要掩飾,沒有人比楚存鑒更了解他的身體。
沈致神情冷漠“楚大夫只要記得閉嘴就好。”
楚存鑒將剩下的話吞進肚子里,兩人是長久的沉默。
沒有比做探子被主家揭穿,后來又遇到主家更尷尬的事情了。
“瘟疫如何”楚存鑒來這里就是治療瘟疫,沈致沒有跟他廢話,也不需要虛以逶迤。
即便楚存鑒效忠的是沈昭珩,但是作為大夫,楚存鑒不會拿這種事欺瞞他。
楚存鑒面色沉重搖搖頭,這次瘟疫比之前來的兇猛,只要沾染上不出幾日就會面目腫脹而亡,根本查不出是何緣故。
遑論治療。
沈致眸光微顫。
而楚存鑒帶來的消息不止這些,“殿下,五皇子率領賑災錢糧,不日抵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