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位真神。
江嵐索性說“寧羨。”
陳明禮愣住了。
江嵐的嗓音很清脆,尾調自然拖長,微微帶著幾分懶意。
有質感,且極具辨識度的聲線。說出口的話,卻殺人誅心。
“寧羨,不比你好”
江嵐語出驚人。
圍觀群眾目瞪口呆,集體沉默住了。
陳明禮半晌講不出什么話。
過了兩三秒,才勉強擠出一句“可,可寧羨是女生啊。”
江嵐瞥了陳明禮一眼“女生怎么了”
“我就喜歡女生。”
一班走廊外。
“你們聽說了嗎五班那個美女江嵐,她說她覺得寧羨比陳明禮更好而且,還說她不喜歡男生,就喜歡像寧羨那樣的女生”
流言甚囂塵上。
一傳十,十傳百,在幾個班之間來回散布。
終極版本傳到一班時,荒謬中帶著一絲合理,偷換概念成了“江嵐宣稱她喜歡寧羨”。
也有不明真相,但保持理智的群眾提出質疑。
“瘋了吧,江嵐和寧羨,她倆不都是女生。”
卻被知曉內情的八卦大師給懟了回去“都是女生又怎么樣,我前幾天還聽人說,江嵐讀小學的時候,就很詭計多端,還對同班女生表過白呢。”
走廊上的大家頓時悟了。
“江嵐原來喜歡女生啊,難怪這么多男生跟她表白,她沒一個看得上的。”
“那這么說,江嵐真的喜歡寧羨”女生弱弱地問出這句話,卻同時遭到了吃瓜閨蜜們的白眼。
梳馬尾辮的女生嗤笑一聲“你覺得可能嗎先不說五班那個江嵐,我聽說她本就是個不靠譜的德性。每次說什么,都是張口就來。”
“就說寧羨吧怎么可能,那可是寧羨誒”
“寧羨她每天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去教室的路上,平時連同路的人都沒有,就一個人拿著書到處走。我反正從沒見過,她身邊有什么玩得特別好的。”
“而且你想想,像寧羨這么努力的人,就算有概率從機器變成人類,也不可能會喜歡上江嵐這種咸魚。”
馬尾辮女生站在走廊外,還在掰著手指頭,細數著寧羨種種不可能喜歡上碳基生物江嵐的證據。
說著說著卻發現,周圍已經沒有附和她的聲音了。
抬起頭,自己所談論的主人公就在眼前。
寧羨拿著本練習冊站在那里,干凈冷淡的一雙眼睛,像是黑玻璃珠墜入杯中,沿著透明的底打了幾圈轉。
鼻梁秀挺,雙唇淺而薄,烏黑長發隨意束成一股馬尾,貼在纖瘦筆直的背脊上。
跟人講話時,聲音雖然好聽,但語調卻跟白開水一樣,始終沒什么情感起伏。
“許曉倩,姜老師找你。”
“好嘞學委,我馬上就去。”許曉倩腳底抹油,一溜煙就跑了。
剩下的兩名女生也仰天,假裝透氣看風景。
開玩笑,寧羨可是掌管各科目聽寫、收作業、記名字大權的學習委員。
誰要是敢得罪她,就等于得罪了所有老師,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其實寧羨根本不會在意別人在背后說她什么。
寧羨這個人,就是端端正正放在罩子里的一捧凍雪,吹不走,也化不掉。
就在那里靜靜待著,也是文科一班猶如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定住的是年級排名,穩住的是各學科老師欣慰的心。
不管刮風,打雷,還是下雨,任憑眾學子們勠力同心,決定有朝一日定要合力推翻由寧羨統治文科的暴政,也無濟于事。
因為他們和寧羨的差距,看似只隔了考室的幾個座位,實際上卻被寧羨甩了好幾十分。
這可是文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