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未被光能彈擊中的士兵反應過來。他們無法插手a級軍雌的交鋒,只能攻向跟在凱度身后跳窗而入的另外兩蟲。
顧忌著對面的雄蟲,他們不敢貿然開槍,分為兩隊蜂擁而上。
寧宴身處在一室纏斗的軍雌之間,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泛著磷光的蟲翼,拳肉搏擊之聲不絕于耳。闊別已久的窒息感再次襲來,他用力一閉眼,抬手捂住胸口深呼吸幾下,再抬頭時,場上的打斗暫時顯出分曉。
兩名第三軍軍雌并非普通士兵,身手了得,無奈寡不敵眾,雖然撂倒了數只敵蟲,最終還是被按在地上。
另一側,凱度被一個過肩摔重重捶在地上,強忍著疼痛登時彈起,反身而上將塞納托按倒,屈膝死死壓制住對方的脖頸。同時,一手騰出空隙迅速抓過光能槍,抵住對方的太陽穴。
凱度的胸口劇烈起伏,保持著控制著對方的姿勢,拖拉兩下接回自己脫臼的手臂,在骨骼復位的咯吱聲中咬牙道“塞納托,放了寧宴閣下”
雖然被用槍指著腦門,塞納托卻沒有分毫懼意,聞言
冷笑一聲“凱度,還沒有認清局勢嗎聯合研究所正處在包圍之中,你們倒是上趕著來送命。”
像是印證這句話,急促的腳步聲自遠而近,又一隊身著第一軍制服的軍雌出現在會議室外,為首的蟲將槍口對準凱度。
塞納托嘲道“哪怕是卡洛斯親自出現,也帶不走閣下。”
凱度眼中決然之意一閃而過,轉頭對寧宴沉聲道“寧宴閣下,上將令我守衛您。沒能及時覺察到異動,是我的失職,就算是死”
“凱度少將。”
寧宴喘了口氣,出聲打斷對方,轉而望向塞納托。
他的喉嚨依然發緊,聲音很輕,但足夠在場的軍雌們聽清“把他們放了,我跟你們走。”
塞納托“這可是您說的。”
凱度失聲道“閣下,我不能第二次違背命令,置您的安危于不顧”
“卡洛斯既然派你守衛我,就必須服從我的命令。”寧宴逐漸穩住呼吸的節奏,刻意加重語氣,“現在,凱度少將,你是在違令不從嗎”
凱迪雙目赤紅,說不出話,下意識加重了膝下的力道。
卡洛斯出征前,將最精銳的一支小隊撥給他。
第一軍的反叛毫無征兆。他率領小隊嘗試從后方闖入營救,折損了大半兵員才趕到,卻已經于事無補。
見凱度不言,寧宴轉向塞納托“聽清我的條件了嗎”
塞納托被勒得眼冒金星,艱難開口“放他們三個離開,我會守約的。”
寧宴盯著他漲紅的面頰“向蟲神起誓。”
聞言,塞納托詭異地沉默一瞬,不知是一時喘不過氣還是其他原因,片刻后才依眼照做“塞納托哈雷爾在此向蟲神起誓,必然踐行與寧宴閣下的約定。”
寧宴這才點頭,低聲道“凱度少將,松手吧。”
塞納托重復“凱度少將,聽見閣下的命令了嗎”
凱度與他僵持片刻,緩緩松開鉗制。
塞納托立刻翻身站定,偏頭咳了兩聲,快步行至寧宴身側。他知道雄蟲受驚后虛弱無力,一時恐怕難以走動,于是伸出手“閣下,請。”
寧宴仿若不聞,抬步目不斜視地往門外走。塞納托保持著原本的動作,停滯了一秒,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緊隨其后。
直到雄蟲的身影完全被包圍,盯著凱度三蟲的士兵才收起槍,跟上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