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木曦打算寄信到望舒客棧問問魈關于夜叉們的事情,鐘離聽她提起,一同寄去了連理鎮心散。魈的回信簡潔,僅有幾行文字浮舍自層巖歸來后一切無恙,只是我一人偶爾難以照顧完全,多虧客棧老板的關照。代我向帝君問好。
木曦讀完這封信準備拆下一封時,鐘離剛好走過來,她和他揮揮手,添油加醋地說“魈在信里說他想你了。”
鐘離點點頭,只問“有趣,他這么說的”
她在這邊釣魚,會帶兩把折疊椅。把另一把椅子也擺出來,她回答他“好吧,是我想你了。”
鐘離在她身旁坐下,木曦準備讀歸終寄來的信,打開看了兩眼,合上了。
然后她十分自然地往鐘離那邊靠過去。躺在他懷里,她開始耍無賴,把信塞給他,“太有文化了,看不懂,鐘離先生幫我看看好不好”
“坐好。”鐘離接過信紙,低頭提醒她這個姿勢容易摔下去,隨后掃了兩眼信,“唔。她在信里寫留云借風天天在她耳邊念叨你什么時候回去,和萍兒她們一起聚聚。”
木曦這個姿勢差不多等于枕在他腿上。
夏日天氣熱,她找了處陰涼的地方釣魚,高聳的林樹遮去大半天空,光影斑駁。鐘離耳垂上的耳墜被她今天早上摘下去了,這時便沒戴,想起耳飾,她開始思維發散。
他的耳墜款式許多,藏品多是璃月的古典款式,無一例外都很容易被動作帶起來,轉頭時,抬頭時,還有晚上
鐘離注意到她走神,詢問道“在想什么”
“咳、咳,沒什么,”木曦猛地回神,被自己剛剛的想法嗆到咳嗽,眼神飄忽,轉移話題,“在想什么時候回去。”
他沒說話,沒有拆穿她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青年盯得她不自在,她抓住他一只手,摘掉手套,在他胳膊上摸來摸去。
鐘離皮膚白皙,手腕內一側能看到清晰可見的青色血管,意料之外的,她感受到了他肌膚之下微弱的跳動,“哇,這次你有給自己捏一個會動的脈出來。”
“自然是要做妥帖的。”他既然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度假”,便沒有理由忘記。
魔神時期,他的身體肌膚質感與人類大有不同,木曦以前是摸過的,但是她記性不太好,忘了具體是什么手感。現在回想起來,只記得有些硬,類似黑色的巖石,上面有著漂亮的金色紋路
木曦有點好奇“你用什么東西構造了這具身體”
“純粹的巖元素力。”他對她一向有問必答。
得到答案的木曦聽著風吹樹葉的簌簌聲,閉上眼,“也就是說,
你現在這顆心臟,是巖石做的。”
鐘離伸出手,將少女些許凌亂的發絲捋到耳后,低聲道“以普遍理性而論,確實如此。”
她覺得夏日午間的熱氣好像也沒那么煩人了,繼續問“我摸著你的脈搏,是不是也等同于摸到了你正在跳動的心臟”
脈搏和心臟跳動的頻率是一樣的。
鐘離點點頭,語氣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我猜,”少女睜開眼,笑語盈盈地對上他的視線,“你胸腔里這顆巖石一般的心臟,現在正為我跳動。”
她認真地看著鐘離,在等他給自己的回應。鐘離眼尾那抹紅格外引人注目,他垂眸略微笑了笑。
青年眉眼含笑,目光卻越過她,看向了遠處。
木曦有些許不滿。
他說“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