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曦有點沉默。
因為托馬見過她,兩個人在離島一起釣過魚,關系還不錯。
木曦正在努力思考要如何解釋她沒死透但又死透了的故事,托馬找了塊干凈的毛巾擦掉了她額頭磕碰的血跡。
她后知后覺“啊,不用管它,很快就會愈合的。”
“我的故鄉蒙德不錯吧”托馬好像沒聽到一樣,把她的傷口處理好,“神里小姐有點其他的事情,你可能需要再等一會兒。”
神里綾華最近在籌辦一個慶典活動,做了好幾版規劃,都不滿意。
她本來想聽從托馬的建議出門走走,散散心。
家仆小春說有朋友拜訪時,神里綾華以為是之前約好的茶會應酬。踩著午間細碎的陽光到達會客廳前,她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有關茶會的人選、地點和相關布置,以及必要的客套話。
半敞開式的會客廳門前種了椿花,今年夏稍的椿開得差強人意。少女坐在廳內,胳膊支在桌子上,困悠悠地打個哈欠,見到神里綾華,又把剩下的半個哈欠吞了回去。
神里綾華停下腳步。
她有些意外,愣神片刻,對少女笑起來,“失禮了,有事耽擱,讓你久等。”
木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久不久,是我突然拜訪。”
這還是她在父親病重的那一個冬天結束后,第一次來神里屋敷。
作為木小小醒來后大部分時間她都在擺爛,到處釣魚。廟會上被神里綾華認出后就找了個商業外派的借口遠走蒙德,后來遇上稻妻閉關鎖國,她再沒回過稻妻,也就沒見過神里綾華。
神里大小姐知書達禮,在她身前坐下,微微笑著看她。
對方目光溫柔,木曦被看得不自在,“呃,就是你知道吧,你給我起的名字叫神里椿。”
“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她長舒一口氣,回想起某個遙遠冬天的午后,“我當初是因為想起了臥病在床的奶奶,才把那顆心臟送給你的。抱歉,我并不是純粹的好心,也不是什么你們家的守護神”
神里綾華為她沏了茶,等木曦全部說完,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小椿。”
記憶中,父親病重的那一個冬天格外漫長。
神里綾華小時候每天醒來都會盯著窗外的雪發呆,她總是在想,院子里的雪明天醒來后會化掉嗎明天春日會到來嗎明天父親的病會好起來嗎
日復一日,
雪沒有融化,春光未曾到來,父親的病一直在惡化。
兒時的自己在那樣的氛圍里,一直很害怕、無助。
“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存在。不論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將那顆心臟送給我,我父親的病都因你得到了好轉。以及我很感謝你陪我度過了那段日子。”
后來,天氣轉暖,父親的病情好轉,院子里的椿花開得正好,只有她很在意的那朵椿花凋落了。
“我一直把你當作要好的朋友。”
從神里屋敷出來,木曦無所事事地走在稻妻的街邊,她心底沒有任何緣由地冒出來一個想要見見歸終的念頭。
樹下遮涼的狗對著房檐上的貓吠了兩聲,木曦將神里綾華送給自己的御守遞到眼前,看著它若有所思。
她和神里綾華告別時,對方摘下了隨身攜帶的御守塞到她的手心,說下次再來府上,直接把它交給社奉行代行就好。
近處的貓狗大戰一觸即發,木曦收好御守,尋找附近傳送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