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神古國坎瑞亞締造的罪惡席卷大陸時,摩拉克斯不在璃月。
深淵的力量與變質的生命侵擾土地與人民,最終被千巖軍苦戰阻止在了層巖巨淵,這一戰,他不在。
他趕回璃月時,戰事已歇。
千巖軍不可勝數的骸骨裸露在地面,還有眾多無法統計的尸骨與盔甲同漆黑災厄沉入巨淵。
而剩下要面對的是戰場的清理,千巖軍家屬的撫恤,以及他離開這段時間中璃月境內出現的大大小小的問題。
連軸轉的第三十七天,工作交接之余,摩拉克斯難得走了神。
古老巨龍的利爪落在大地上,拔地搖山,吞噬渺小的生命,萬草千花,蟲魚鳥獸,全部陷于崩裂的黃土中。
層巖巨淵、天遒谷、南天門,巖龍與神明一路廝殺,凡人終究只能仰視的纏斗持續經久。
銳利的箭支劃破堅硬的鱗片,橫貫心臟時,龍血滴落,與樹枝一同晶化。
閃耀著光澤的龍角被折斷,脖子被神扼制的窒息感讓古老的龍王再度回想起那一瞬來自無邊殺伐之相的神明冰冷的、無情的視線。
最后,巖龍自愿被封印于地心深處。
龍王的眼睛在纏斗中瞎了一只,折斷的龍角涌出鮮血,沿著若陀緊閉的眼眶流下。
那曾是神明為巖龍親手刻出的眼睛。
神賜予龍雙目,帶龍來了地上。
他們還曾共飲過一壇酒,曾把后背交給彼此,一起面對海洋的巨怪,一起見證璃月港的建成。
只如今,利箭射入心臟,鋒刃斬斷龍角,神與龍到底兇終隙末。
耀陽的輝光升起,若陀眷戀地望了一眼視線中的太陽,大聲笑著問他“摩拉克斯,你流過淚嗎”
笑到喘不過氣,若陀咳嗽幾聲。
“歸終、木曦、馬科修斯離開的時候還有現在,你后悔嗎”
無數符文飄起,圍繞在兩人身側,虛幻的聲音逐漸放大,仙法封印已成。
他動了動唇,回以沉默。
直到大地的悲鳴跟隨著封印的完成一同消散,巖龍深眠地下,空寂的地表只余他一人與颯颯風聲作伴。
“若陀,”他垂眸,“我是人的神。”
“帝君帝君”
“您該休息了,帝君”
從幾百年前的回憶中回過神來。青年捏了捏眉心,閉上眼“無事。”
甘雨不在玉京臺,摩拉克斯前幾日為了處理層巖的具體事務將她調去了層巖巨淵。
月海亭新上任的秘書年紀不大,做事總有一股年輕人的朝氣,對許多事情都直言不諱,此時面對這個國家慈愛的帝君,也猶豫起來“帝君”
“罷了。我回居室。”摩拉克斯自椅子上站起,隨意抽了兩三卷書,準備帶回居室處理。
近年來他常住玉京臺。
除
了處理政務更為方便之外,他作為整個國家被注視、被信仰的一個符號,風吹草動的變化都會引起璃月眾人的猜測。
居室與他離開前一般無二,屋內施了仙術,主人離開許久也一塵不染。刻著暗紋的卻砂木家具,素雅的白玉茶盞,桌案上淺青色的花瓶,花瓶里擺放的魂香花枯了。
魂香花枯了。
魂香花的花期向來短暫,這株平白無故被他延長花期幾千年,早該歸于塵土。
見到瓶中枯萎的魂香花,摩拉克斯走過去,他取出枯萎的魂香花,攥在手心。
幾秒后,他松開手,魂香花猶如齏粉一樣消融于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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