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曦這會兒站在玉京臺附近,瞌睡被嚇跑,清醒的能給路人分析講解蒙德稀有礦石的區別與價格。
傍晚時困得迷糊,鐘離提到玉京臺,她就以為滌塵鈴是保管在玉京臺某個官方機構中,忽略了他話里說的那個“人”。
保管滌塵鈴的自然不會是什么普通人,多半是仙人。
夜里冷風吹過來,她整理著自己的帷帽,一步一步邁向玉京臺。
木曦很心虛,白天還有遮陽作為借口,晚上戴帷帽,總不能說自己月光過敏吧。
玉京臺種著許多霓裳花與琉璃百合,花香縈繞,木曦按照鐘離口中說的地點去找萍姥姥。
一位和藹可親的老婆婆,她認識的仙人里沒有樣子是老人模樣的,也沒有叫萍姥姥的。
請仙典儀事后,璃月街上的行人減少很多,此時的玉京臺上只有一位老人。
石桌旁,老人撿起謝了的琉璃百合,念叨著“世事無常,世事無常”
木曦走近她,壓低嗓音,啞著聲音說“您好。”
萍姥姥轉身,打量著她一身奇怪的裝扮,“咦年輕人,你是來賞花的嗎可惜啊,你來得不是時候,琉璃百合都要謝完了”
琉璃百合。
歸終曾和她說,這是一種“通人性”的花,會盛開在清澈的歌聲中,喜歡人們愉快的笑聲。
但反過來,如果聽到悲傷的哭聲,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它們就會枯萎得很快。
木曦撇了眼地上枯萎的琉璃百合,又開口道“我是外鄉人。無心賞花,只是來找您借滌塵鈴。”
得知她要借滌塵鈴,老人放下手中開敗的琉璃百合,“滌塵鈴好久沒人來借了,老婆子我記性不好,身子骨差,找東西慢吞吞的,小姑娘還得多等些時間。”
“沒事,麻煩您了。”木曦說完,嗓子不舒服地咳嗽好幾聲。
壓著嗓子說話好難受
萍姥姥憑空變出一只壺,隨后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璃月的仙人有幻化洞天的能力,壺中存在著一方小世界也有人喜歡把洞天幻化到方口茶杯里。
木曦曾央求摩拉克斯給自己也搞一個小洞天,不過,沒幾個月她就失去興趣了。
即使她能把洞天布置成自己前世的模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想得太多,困意又爬上來,木曦坐到石凳上,呵欠連天。
萍姥姥進入壺中許久都沒有出來。
實在忍不住,她的手支在桌子上,打了個盹。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后,木曦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小姑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被老人從夢里喚醒,木曦困得不清醒,眼前一層白紗遮擋住視線,她伸手撩開,伸個懶腰,回答對方“姓木,叫小小。”
帷帽很輕,因為她的動作脫落,落到地上也沒什么聲音。
更深露重,木曦聽到了草叢間的蟲鳴。
萍姥姥嘴角的笑僵住,想要和她說什么,“木”
木曦出了一身冷汗,搶在對方開口前重復道“小小,婆婆叫我小小就好”
她轉頭看見放在桌子上的滌塵鈴。
來不及撿掉到地上的帷帽,她抱起滌塵鈴,慌忙地離開,只留下一個背影。
月光照在帷帽白色的紗上,萍姥姥彎腰,撿起地上被主人丟下的帷帽,呢喃起少女的名字。
“小小。”
辰時,木曦換了一頂不易被風吹動、不容易掉下去的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