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要了三種霓裳花,似乎是什么品種的名字,文縐縐的。
鐘離在和店家交涉,她就無聊地去看看店里賣的其他東西。
臨近港口,價格都偏高。
木曦放下手中的青色玉石,聽見不遠處的鐘離說“老板,我全要了。”
她本能地抬頭問青年“要買這么多嗎”
鐘離微微笑著回她“呵聽戲時要點最紅的名伶,遛鳥時要買最名貴的畫眉此即人生。”
很符合他的那張臉。
木曦在心里吐槽。
“我認同你的人生信條,”木曦敷衍地回應他,她自己出門從來不帶摩拉,“我的意思是,你帶錢了嗎”
被她一問,青年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確定地回答她“沒帶。”
鐘離回答的自然,沒有任何忘記帶錢的窘迫,仿佛他從前出門向來都是不帶錢的。
她盯著他看,試圖無聲地譴責你是怎么毫無負擔地說出口的
鐘離很無辜地對她眨眨眼,并不認為這件事很嚴重。
木曦搖頭嘆氣,想著自己出門不帶摩拉也沒什么資格說他。
她拿出兩三塊寶石遞給小侍,小侍犯難,說要請老板過來。
“不過,這次買三種霓裳花,倒不是出于我的人生信條。”等老板過來的間隙,鐘離講起來,“璃月有項傳統,若將不同的霓裳花分別做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巖王帝君便會自己作出選擇。不過這種古早時期的講究,和一些過于復雜的傳統,都已經逐漸被簡化了。”
“但這是三千七百年來,唯一屬于七神之一的送仙典儀。我們還是遵照傳統,逐一供奉這些香膏吧。”
摩拉克斯不是死了嗎
木曦有點想反駁他,還未說出口,店長博來打斷了自己。
博來將色澤漂亮的寶石還給了木曦。
“客官們,不好意思,插一句嘴。你們是要把這些花,獻給巖王爺請仙典儀之后,我聽到許多不好的消息唉,不吉利的話,就不說了。”
“總之我也一直很擔心巖王爺,擔心那個消息是真的。如果是為了巖王爺的話,這些花就不收你們的錢了,替我帶一份心意就行。”
她帶了寶石,雖然不能直接花出去,但這些寶石也是有價值的,木曦開口“沒理由你要虧本。”
博來感嘆道“唉,沒有巖王爺,就沒有我這種小民的棲身之地呀。”
他還說,若不是當年巖王帝君為其題詩,這些珍品霓裳花的身價,不會像現在這么金貴。
店鋪老板堅持不收,木曦也不會這些禮節與客套話,最后只能鐘離來。
“那就多謝老板了。”鐘離向老板道謝,商量起這些霓裳花的包裝。
買花一事也算完滿解決,木曦望著店里品種眾多的花卉,多嘴問了一句,“老板,我好像沒在你這里看到桂花”
博來聽到她的話,愣了愣,看著她的一身衣著不像璃月人,訕笑著解釋“這客人說笑了,桂花在璃月與仙人一樣,蹤跡難尋。”
木曦沒聽懂。
老板見她懵住,又補充在璃月,桂花其實是仙人們臆造的花。
傳說,唯有仙人能用仙力種下這種花。
在仙人尚未離世絕俗的年代,這種花曾存在于璃月港與歸離集。
后來,隨著魔神戰爭的結束,仙人們隱居在絕云間,淡忘塵俗,那些用仙力種下的桂花無人打理,久而久之,都枯萎了。
如今,它既不真實存在,也不會盛開在璃月的土地上
腦海里突然被塞入了什么奇怪的知識,木曦無法理解,疑惑地問鐘離“沒有嗎我記得璃月港有桂花糕賣啊”
“桂花自有月桂之稱,傳說,在月宮上就有桂花。”鐘離提起一些別稱雅意,稍后靠近她,小聲與她解釋,“咳,大部分桂花糕的材料其實都是甜甜花。”
月宮木曦知道它,在提瓦特的歷史里,月宮代表著遙遠、古老、飄渺。
像是古代神話里的創世、追日,像是前世神話故事里的眾神趣事。
她對月宮、桂花還有仙人之間的事感到困惑,選擇說起提瓦特人并不知道的認知“月亮上還有玉兔、嫦娥、伐木的吳剛,桂花還有廣寒之稱,說不定月宮也叫廣寒宮”
“月宮的別稱在下不曾了解,不過,廣寒別稱,這倒是有。巖王帝君的那位眷屬,就稱廣寒仙。”
“真希望您的博學多才不是發揮在令我尷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