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雷聲落下,山石滾落,覆壓了她的話。
尖銳刺耳的怒吼聲仿佛要刺破耳膜,木曦下意識地張開嘴,抬頭望向傳來嘶叫聲的地方。
不遠處,墜落了什么東西。
她難以認清那是什么“生物”。
木曦看到它的第一眼,想到的是鳥類與植物的結合體。
它被長槍貫穿胸腹,頭部被一支憑空劃破的利箭釘在巨石上,帶有羽毛的翅膀燒黑了一半,另一毛脫落,化作尖銳的冰刺,在空中蓄勢待發。
木曦的視線追隨著那支箭,見到一名青年。
青年立于它面前,手中拿著一把弓。
風和塵埃裹挾著對方的白色袍子,他戴著白色兜帽,身后飄起一段長長的發尾。
木曦想起來她穿越以來在絕云間見到的第一個人,摩拉克斯。
那時她因為劇烈的疼痛沒能看清對方的臉。
風吹落掉青年的兜帽,在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木曦想到,有點眼熟。
然后她油然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風短暫地停止了一切,風暴的風眼有一種詭異的平靜,雨水不再落下,其他聲音也消失。
數不清的冰刺在他的身側,甘雨猛地起身,雙手掐訣,指尖溢出冰藍色的微光。
兩秒后,甘雨虛弱地咳出一口血,掐訣被打斷。
木曦還沒來得及問她發生了什么,下一刻就發現那些冰刺的目標并不是那個飄在空中的青年。
冰刺帶來巨大的風浪,極寒降臨時,眼中的一切被白光侵占,木曦什么也看不清。
提瓦特大陸并不和平,這里充滿了危險與怪物。
此刻她只是普通的人類,在這些危險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預料中的痛感并沒有出現。
金色的巖牢禁錮住自己和甘雨兩個人,攻擊落到巖牢上,化為烏有。
等木曦回過神來,被她插在頭發上當做發簪用的桂花枝已經飄在空中,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輝。
甘雨十分驚訝地看著自己,而木曦在想
這是魔神戰爭。
這是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她呢喃著某人的名字,咬了咬后牙槽。
在璃月港說下“beforesunrise”的自己,其實想說“露水情緣”。
可是她又覺得這個成語的挑逗意味太重了,她本意只想表達“萍水相逢”。
想著反正下一次肯定見不到,木曦就從嘴里蹦出來一句英語。
反正下一次肯定見不到。
歸離集,某處臨水木亭。
長達半個月的離家出走計劃失敗,木曦坐在亭子里,把插在頭發里的桂花枝拿下來。
甘雨的傷養好了。
或者說,用養這個字不太準確。木曦最初認識她時,她就留在絕云間養傷,傷養好后,很快又再次投入了魔神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