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歌莉婭道“允許我在你這做一下午的咖啡師,并且按市場價付我工資。”
“你要是能做出來,當老板都屈才了,讓你兼職一下午的咖啡師有何不可”阿魯埃從柜臺后走了出來,叮囑道,“我這的機器可是很貴的,你小心點,弄壞了我可是會報警的。”
“我用不上那些大家伙,只要濾杯和咖啡壺就行了。”歌莉婭取出用具,在水池中認真清洗著。
阿魯埃無奈地搖了搖頭,要不是老主顧興致勃勃,他早就把她趕走了。
在太陽傘下喝咖啡的客人們也看了過來,整個楓丹廷最出色的咖啡師就是阿魯埃了,這姑娘班門弄斧,頗為好笑。楓丹人向來是喜歡看戲的,指指點點地等著看歌莉婭出丑。
歌莉婭不受外界的言語干擾,擦干凈用具,取出二十克蒙德咖啡豆輔以烘烤過的沫潔草捻磨成細粉,平整地鋪在濾杯中。
“沫潔草也能做咖啡嗎這不是調酒用的嗎”老伯擰起眉,這黑暗的做法想想就很可怕,他有點后悔先前的沖動。
“沫潔草喜光,烤過后的味道恰如須彌咖啡豆中的苦香味。”
歌莉婭用90度的水耐心地澆在咖啡粉上,吸飽水的咖啡粉漸漸膨脹起來,漾起一圈圈白沫。濃烈的咖啡香氣緩緩地飄出柜臺,鉆進老伯的鼻中。
老伯猛吸了兩口氣,“別說,還真有那味了”
他望著流入萃取壺中的咖啡液,竟然產生了一絲期待。
只有歌莉婭能聽到的叮咚聲從咖啡液中傳來,咖啡粉和水已經達到了最佳融合比例。她手腕輕抬,水揚起一道弧線落回水壺中。
歌莉婭把咖啡倒進杯子中,推給了老伯,“請嘗嘗吧,小心燙哦。”
老伯捧起咖啡,輕輕地嗅著,“這味道聞著還真挺正的,你這小姑娘有點東西。”
阿魯埃站在老伯旁邊,也聞到了純正的苦香味,心中暗暗吃驚,他做咖啡師二十年了,還從未見過這種制作方法,這能行嗎他將信將疑地看著老主顧,這杯咖啡聞著不錯,喝起來就不一定是什么味道了。
客人們坐得較遠,聞不到咖啡的氣味,見老伯在杯口輕啜了一口,全都瞪大了眼睛,等著看他失落的表情。蒙德咖啡豆做出須彌風味,這怎么可能呢
可惜想象中的情節并沒有出現。老伯閉上眼睛,不停地咂吧著嘴,緩緩地抬起頭,品味了半晌,才對著等急的眾人說道“哎呀,這個味,太對了。老阿,這杯咖啡比你做得還要細膩上幾分呢。太好喝了”
老伯端著咖啡尋了個位置坐下,細細地品味起手中的咖啡。
沒看到想看的劇情,圍觀的客人們頓時覺得手里的咖啡不香了。一個壯漢走到柜臺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歌莉婭,“他是你找的托吧我不信,讓我嘗嘗。”
歌莉婭不接話,對阿魯埃道“老板,我跟你的約定已經完成了。再做咖啡可就要算工資了。”
“你做吧。”雖然老主顧的評價讓他有些不舒服,但他向來信守承諾,而且他也有些好奇歌莉婭是誤打誤撞還是有真本事。
要是真的厲害,拉攏她也很重要,免得被對手搶走了。
得了老板的許可,歌莉婭詢問了壯漢的喜好,迅速地調制起了下一杯咖啡。
隨著一杯杯咖啡出爐,客人們一個個從懷疑老伯,到理解老伯,最后成為老伯。
早就過了下午茶的時間,露澤咖啡店的隊伍反而越排越長,咖啡店的座位坐得滿滿當當的。
阿魯埃做著收銀員,深刻地體會了一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快樂,之前的那點煩悶煙消云散,只盼歌莉婭從短工變成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