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今晚有應酬,說可能會喝不少酒,會打擾到你休息。”
沈舟然眉心慢慢蹙緊“喝不少,是多少”
王叔說“這我不知道。不過大少爺都說比較棘手,那應該少不了。聽說是國外項目太燒錢,得找投資商合作補上資金鏈,這次我們是求人家,可能酒桌上哎,不說這個,我送小少爺回別墅。”
“不回別墅,”沈舟然一點點抿起嘴角,心底焦急,“王叔,開快點。”
王叔可不敢快,但沈舟然一個勁地催,只好提速。
沈舟然一路強壓著不適回了家,打開門,發現里面黑暗一片,沒有人。
也是,之前哪一次應酬沈駱洲不是后半夜才回來。
沈舟然打開燈,關上門后站在玄關處緩了緩。把胃里的惡心感壓下去,覺得好受些才從口袋摸出手機,給沈駱洲發消息。
小乖哥,你還在外面嗎
小乖我在家里,看你人不在,王叔說你出去應酬了。
小乖少喝點酒,我在家等你。
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沈駱洲沒有回復。
沈舟然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對面就是落地窗的景色,往日他最喜歡盤腿坐在那里看風景發呆。沈駱洲怕他著涼,特意定制了羊毛地毯,沿著落地窗鋪了一層,坐上去又暖又軟。
但他現在沒有看風景的心思,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
往日在沈家那個大別墅里,各人有各人的生活。爸爸喜歡釣魚打太極拳,媽媽愛看書養花烘焙逛街,大哥除了工作外會去跑步騎馬,打大富翁,做船模買船模。
他們親密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卻又保持著一定距離,給自己留了獨處的空間。
但無論什么時候,家里總有人,沈舟然總能說上話。
但現在,這棟房子里只有他跟大哥兩個人。
兩個人除了上班上學,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做什么都會下意識帶上另一個人。
所以當突然少了一個人時,沈舟然會無所適從。
他靜靜坐在那里,看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從萬家燈火,到燈光次第熄滅,喧鬧了一整天的城市徹底靜下來,過夜生活的
人們也疲倦睡去。
只有這里的燈光亮著。
后半夜三點,終于響起了指紋解鎖聲。
門“咔噠”
一聲開了。
沈駱洲進門后第一反應是開燈,卻發現沙發旁的落地燈正亮著柔柔的燈,溫柔的橘黃色光暈籠罩著一個在沙發上沉沉睡去的少年。
他揉了揉眉心讓自己清醒一點,走過去看。
沈舟然正側身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薄毯,頭枕著靠枕沉沉睡去,懷里還緊緊抱著一個,其余抱枕被他睡夢中踢到了地上。他呼吸平穩悠長,連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沈駱洲沉默地將地上的抱枕撿起來,拍了拍放到另一張空置的沙發上,輕聲喚他“小乖小乖醒醒,別在這里睡。”
睡夢中,沈舟然隱約聞到了熟悉的木質香,只是后調沒有佛手柑微苦微涼的氣息,而被酒味掩蓋。他不舒服地蹙起眉,聽到有人喊他,無意識呢喃幾聲,睜開惺忪睡眼,茫然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大哥。”他慢慢坐起身,薄毯順勢滑下,清冷的嗓音帶著尚未睡醒的沙啞慵懶。“你回來了。”他說。
沈駱洲說“不是讓司機送你回別墅嗎怎么不回去”
“不想回,想在這里等你,”沈舟然慢慢搖頭,眼神逐漸清醒,仰頭看著他,“司機說你今晚會喝很多很多的酒,你有喝很多嗎胃里難受嗎”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滿心滿眼全是心疼,擔憂地等一個回答。一順不順看著沈駱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