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時矢感到一陣窒息,抬眸看向鏡子,鏡子里一站一坐兩人,臉上均浮現出尷尬的神情。
半晌,他聲音如常
“待會兒也把這條包起來吧。”
剛走出商場,云雀時矢便迫不及待地和宮侑拉開距離。
想起剛才發生的一連串事,他真是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進去并不是羞恥心作祟,也不是尷尬癌犯了,只是單純為了躲清靜。
是的,他猛然發現,和宮侑這人待在一塊兒,別提好事了,壞事總是接二連三。
云雀時矢并不習慣這種情緒受他人控制的滋味,盡管他也知道,這是生存在人類社會中必要的一環。
這條比較好,曬得到陽光,鉆進去之后不會很快就發霉云雀時矢低頭走路,看著腳下的一指寬縫隙想到。
唔算了,充其量只能說沒那么陰暗潮濕。
一陣風吹過后背,云雀時矢扭頭,卻見宮侑正維持著彎腰伸手的動作,見他回過頭來,表情瞬間切換成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干嘛。”
宮侑收回手,順勢撓了撓頭,眼珠滴溜溜轉“你走得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說到最后,他露出令云雀時矢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委屈巴巴臉。
“”
開什么國際大玩笑,都是搞體育的,誰還不知道誰啊身體素質怎么可能差到這種地步。
“真的上午才和白鳥澤全力以赴了一場,現在我真的沒有力氣啦“
云雀時矢當然知道他是裝的,心中隱隱約約的郁氣難以忽略,于是冷聲開口“裝什么。”
話一出口,云雀時矢驚覺自己的反應實在不正常。
他本就不是這種容易情緒化的人。
宮侑恍若不覺,狗腿子似的上前接過云雀時矢手中的購物袋這是兩人此行的唯一戰果。
“欸”掂了掂紙袋,超乎常人的感官系統令宮侑瞬間就發現了問題
重量不太對。
他靠近少年,腦袋在對方肩頸處蹭了蹭,雙眸水光隱隱,聲音如怨如訴“怎么這都要背著我呀”
脖頸傳來酥酥麻麻的癢意,云雀時矢抬手抵住宮侑的腦門,腦海浮現出對方狗狗祟祟結賬的身影,不由得嗤笑一聲。
“彼此彼此。”
這家伙怎么好意思說得出口的。
換條思路
這未嘗不算是一種“默契”。
他藏著掖著,他也藏著掖著,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個屁啊
看著那張疑惑與心虛并存的臉,云雀時矢脫口而出“以你那審美,大概率不會得到滿意的答復吧”
而此刻,青年聲音含笑,帶著顯而易見的自信
“這是不可能的。”
絕對會喜歡的。
恰巧此時,清風穿林而過,一頭微長的曲發隨之凌亂。一瞬間,鴉羽般漆黑的發絲遮擋了云雀時矢的視線,他不由蹙眉,抬手拂去這些擾人的家伙。
下一刻,便直直地跌進那雙熠熠生輝的金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