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欸
心中、腦海,陡然空白一片,宮侑表情呆滯,余光看見地板上兩道漆黑的影子在短暫的交融后,又迅速地剝離成兩塊那道一動不動的是他的,另一道似乎做出雙臂抱胸動作的是小時矢的。
云雀時矢強迫自己
忽略似乎殘留在自己唇邊的觸感,沖著宮侑揚了揚手中的發帶。
臉頰猛地染上紅暈,宮侑覺得從自己的耳朵尖到鼻尖,這大半張臉都滾燙得可怕,仿佛一瞬間被某種空氣中漂浮著的不知名病毒入侵般,甚至令他感到頭暈目眩。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少年冷淡之中帶著疑惑的聲音猶如從天外傳來。
宮侑覺得暈乎乎的,嘴里顛三倒四地重復著“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本能戰勝了理智,此刻正占據了頭腦高地作威作福。宮侑抬手遮眼,阻止自己看見導致他幾乎快要異變的元兇,從而使理智恢復一些奈何從結果上來看,效果并不明顯。
完了,好像真的要異變了。宮侑覺得自己似是置身于風暴之中。
看著脖子后仰、仿佛天花板上有奇妙小生物所以眼睛都快要粘在上面、連站都站不穩的金發青年,電光火石間,云雀時矢突然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腦中瞬間炸了煙花。
啊,那他剛剛做的事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幾乎是一瞬間,云雀時矢就已經為自己想出了理由明明是宮侑自己沒有說清楚的,不能完全把鍋甩在他頭上不,這顯然全部都是這家伙的問題。
話雖如此,但云雀時矢也無法解釋反應過來后,他的胸膛之中,嘭嘭的悶響聲猶如雷震不止,仿佛堅硬的胸骨都要生生被其震得粉碎。
“你”
“你”
此刻的寂靜格外令人無所適從,宮侑仰著頭,云雀時矢垂著眸,兩人在同一時間開了口。
“算了,你先說”
“你先說。”
一黑一金,兩雙眼型、眸色均不相同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對上視線,又十分默契地閃避看向一旁,停頓兩秒后,又不約而同地選擇悄悄看向對方
于是兩人在對方的眼眸之中,發現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故作鎮靜。
“”
見金發青年又戰術性地摸鼻尖摳臉,云雀時矢抬手撫上胸口這個位置正在不斷地傳來令他感到無比陌生的癢意。不知是不是他的安撫動作發揮了作用,總之,云雀時矢終于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用正常的語氣說話了。
“一起說”他試探性地提議。
莫名有種對方絕對不會先開口的預感,而他自己的話也不可能率先說出那種蠢話如此,“一起說”這種傻帽才說得出口的提議,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金發青年依舊維持著下、半身巋然不動,上半身向后傾倒的高難度動作,嘴里哼哼唧唧了一句,似乎是同意的意思。
三秒后,兩人的聲音再次同步響起
“我、我覺得我似乎是命不久矣了小時矢”
“我一定是被你傳染了。”
云雀時矢宮侑“
”
啊
啊
啊
小小的房間,頓時陷入死了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