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瞄了一眼再度飛向空中的排球,宮侑就迅速做出反應對他來說,這總時長不足一秒的一眼,就足以讓他完美判斷出球的落點。
一瞬間,除了自由人赤木路成與二傳宮侑,稻荷崎方的所有人竟是同時朝球網發起助跑無法讓攔網球員鎖定目標的全員同時間多位置差攻擊
瞬間,朗山工業的攔網球員臉上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慌亂,因為一網之隔的黑衣青年們,每個人都抱著球一定會傳給自己的決心。
是誰會把球傳給誰
是傳給前排的尾白阿蘭還是宮治還是由大耳練或者22號從后排發起進攻
就連場外的觀眾也瞪大了眼睛,身體不自覺向前傾著,恨不得時間流逝得再慢一些,讓他們看清場上每個人的動作。
感受著場內外無數道視線,宮侑十
指分開,雙手掌控著這顆平平無奇的藍白色小球時,竟是讓他產生了整個世界都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錯覺。
多么熱血沸騰。
白熾燈下,金發如太陽熱烈奪目,被排球女神青睞的狐貍昂首挺胸,在無人察覺的時刻,緩緩咧開了嘴角如同向獵物露出爪牙的大型野獸。
電光火石間,他雙手托球的姿勢瞬間變換,手腕用力,輕而易舉地將球扣過球網二次進攻
直至排球孤零零地在地上滾了幾十公分,眾人才反應過來。頓時,“宮侑”這個名字在場館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最先跳起來的尾白阿蘭擦了擦額角實際并不存在的汗水“我還真以為這球一定是我的來著。”
誰讓對方頻頻向他打眼色呢。
宮侑摳了摳臉,俏皮地吐出舌尖“所以阿蘭牽制了大部分火力。”
經過這一插曲,朗山工業等人調整了對策,為了以防再次被亂來似的全員同時間多位置差攻擊打亂陣腳,于是采取了一對一盯防策略。
而云雀時矢對上的,正是藤本武。
“嘖像只猴子似的跳來跳去,真是煩死了”眼瞧著黑發少年再次突破自己的防線,藤本武整個人都顯得急躁不堪。
才從美國回到日本的他,急需用一場勝利來奠定自己的職業球員之路。
不久,終于輪到他發球了。
站在發球點位,身材健碩的混血兒將自己的額發撩起,碧眼充滿鄙夷與囂張“小弟弟,小心我把你那細胳膊轟飛。”他的聲音不小,起碼坐在臨近球場的一二排觀眾都聽到了這番話。
一時間,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響起。
“朗山工業居然會招這種人”
“嘖,誰說不是呢。”
顯然,他鎖定的對象正是云雀時矢。
面對挑釁,云雀時矢則顯得氣定神閑。在這場比賽中,云雀時矢一直沒有進入最佳狀態,不僅是因為不請自來的黃瀨涼太,更多的還是因為這是他人生當中,第一次站在這么大的舞臺上。
緊張、興奮、甚至害怕并不似常人那般害怕自己搞砸而躊躇,不如說事實正與之相反他所擔憂的是自己會因此暴露一些東西。
這種說法連云雀時矢自己都覺得中二。
在以往的比賽中,他能夠很清楚的感知到一條界線,往往在快要觸碰它時,他也能察覺出自己那或許與平日天差地別的外在表現,于是他盡量將這股興奮維持在短時間內畢竟上頭也僅僅是那一瞬間的事。
說白了,此前遇到的對手都是好相處的,云雀時矢只需要平復因為激烈比賽而自然產生的正面情緒。但這次不同,從比賽開始時,那位朗山工業的混血兒,就一直試圖挑起他的負面情緒。
這股在他的底線躍躍欲試的精神,讓云雀時矢甚至覺得自己如果不搞一些大動靜,就好像對不起對方的努力了一樣。
裁判催促發球的哨音響起,一直被挑釁的黑發少年突兀地嗤笑一聲,手指穿過額發,冷白與墨黑形成強烈對比,一雙鳳眸顧盼神飛,薄唇微勾,肆意傲然。
在周圍隊友驚疑不定的眼神中,他緩緩咬字
“那就來試試看啊”
隱藏在未盡之言中的,云雀時矢好心用清晰的口型無聲傳遞給對方。
蠢、貨
瞬間,藤本武怒目圓瞪。
傾注的力道,由八成一躍攀升至十二成。
“嘭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