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民眾是從哪得到藍懌回到格賽爾的消息,想見藍懌的人都跑來了酒吧,將酒吧圍得水泄不通,里三圈外三圈都是滿滿的人,以至于兩條街外的交通都堵塞起來。
經理年紀有點大,要想擠過人群有點難,提前到達酒吧的倆人不太放心,路云遠便出去把人接了回來。
經理這輩子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更沒經歷過讓少將親自接他的場面,再想到一會要見藍懌,擦著汗的手簡直抖個不停。
明明相處了這么多年,他也一直把藍懌當自家的孩子來看,但最近看著星網上那些消息,那些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事卻冠上了藍懌的名字,原本熟悉的人一下有些陌生。
星網上對于藍懌的分析層出不窮,他從最開始的默默無聞,到人人厭棄,再到現在成為了全民偶像經理忽然意識到,他們一直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昨晚藍懌忽然聯系他,說有一些事情要商量,約定今天在酒吧見一面。
經理收到消息后激動得一晚上都沒睡著,現在見了人,也不知道怎么反應。
反而是藍懌看到他,笑了笑,連眼睛都彎起來。
經理心里一下化了一片,笑意無聲融化了兩人之間的隔閡,被全民稱頌的偶像又成了自家乖巧的孩子。
路云遠走過去,彎腰摸了下藍
懌的手,冰涼一片。
他皺了皺眉,轉過身看了眼房間勤勤懇懇工作的暖氣系統。
藍懌有點心慌慌。
下一秒,路云遠的目光落在了垃圾桶里,看到了喝光的冰鎮果汁。
藍懌心慌慌慌。
但路云遠沒說什么,他坐在藍懌身邊,把人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間慢慢捂著,就是臉色不太好看。
藍懌心里稍微松口氣,趕忙對經理說“你坐,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經理在一旁的沙發坐下,對藍懌要說的話也有了個猜測,見到藍懌的好心情一下就跌了下去。
“是這樣的,剛剛外面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身份不太適合出現在這種公共場合。”
經理點頭,有些苦澀地說“這些情況我都懂,把酒吧賣掉也是個合理的選擇。”
后半句的聲音格外哽咽,經理沒能控制住情緒,一張臉喪得不能再喪,感覺下一秒都能哭出來。
藍懌愣了一下“我不賣啊。”
經理也愣,撇著嘴要哭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
藍懌說“這里我呆了十多年,賣掉我也不舍得。”
他最痛苦最難捱的時候都是在酒里那個小小的房間里度過的,他會在那里發呆,看陽光升起又降落,會在那里設計機甲,感受每一次靈感迸發的時刻,也在地下室和科里他們商討過一次次的計劃,和員工們一起在下班后聚餐喝酒。
這段時間是藍懌最痛苦,卻也是最不可磨滅的回憶。
“以后我可能會來得少一些,所以關于酒吧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你來決定,至于要不要招收新員工或者擴大酒吧面積這些事情都看你自己的選擇,缺星幣了可以直接從賬戶里撥。”相當于是把酒吧全權交給了經理處理。
自從受傷之后,藍懌的精力大不如前,他未來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對于酒吧這邊只能當個甩手掌柜。
經理擦了下眼睛,低著頭“嗯”一聲“那我們以后還能再見面嗎”
藍懌笑著說“當然可以啊。”
經理強忍住淚水“好。”
房間忽然響起敲門聲,路云遠看了眼藍懌,在對方點頭之后站起身,走過去打開門。
員工小語忐忑地敲完門,緊張兮兮地站那等著,在門打開后被路云遠迫人的氣勢嚇了一跳,身體抖了抖,鼓足的勇氣瞬間散了個干凈“我、我、我”
藍懌伸出腦袋看到小語,眼睛亮了亮“進來唄。”
路云遠拉開門往旁邊撤了一步。
小語咽了下口水,緊張兮兮地邁開腳步,在門口站定,低著頭說“就是剛剛有個人,就之前在酒吧鬧事的人,他在前臺留了一些星幣,說是之前的補償,還說讓我代他向你道歉。”
其實這種小事不應該拿來打擾藍懌的,藍懌的時間這么寶貴,可能他連鬧事的人長什么樣,甚至這件事都忘記了,但是小語很想見見自家老板,就借著這個蹩腳的理由過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