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懌不輕不重地用手肘懟了下人“你才是小黑貓。”
經過路云遠剛才這么一打岔,要來見沐辰的緊張和沉重全都消失不見了,反而有種他們只是來看下古跡的輕松感。
宮殿里空蕩蕩的,這里所有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洗劫一空,留下來的只是碎石土瓦。
在大廳沒見到沐辰的身影,他們直接去了主殿。
推開主殿的大門,沐辰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他就坐在最前方的寶座上,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枚祖母綠鉆戒,身旁站著披著沐新歌殼子的實驗體。
寶座上的寶石已經全都被撬走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鐵座。
宮殿兩邊擺滿了武器,但只有很早之前就被淘汰的冷兵器,大多是安索依那那個時代使用的。
沐辰聽到門打開的聲音后抬起頭,笑著說“來了啊。”
這副親切和煦的模樣仿佛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隔閡似的,有的只是溫馨良好的叔侄關系。
藍懌沒搭理他,視線落在那名實驗體上。
“先別急著打架,”沐辰從寶座上站起身,慢悠悠地下了臺階,“好不容易團聚在一起,先聊聊。”
“我和你用不上團聚這個詞,也沒什么好聊的。”
沐辰卻像是沒聽見似的“你應該從蟲族女皇那里聽說了我的目的,你也不認同我的做法嗎”
聽到這藍懌皺了皺眉,像是吃了蒼蠅似的膈應“你指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和欲望,要毀滅掉所有人作為人的權力這種事嗎”
沐辰沒管藍懌的嘲諷,他走到兩架冷兵器前,目光來回掃視挑選著“如果不做出改變與犧牲,人類沒辦法繼續往下走,總有一天會迎來滅亡的命運。蟲族的出現就是給我們的一個提示,也是人類迎來改變契機的一個禮物。”
“畢竟下一次來到這里的生物,大概率不會像蟲族這么友好。”他拿起架子上的一個暗器,向上拋了拋試下重量,眼神驟然變得鋒利,暗器被猛地用力擲向藍懌。
路云遠自從進來就一直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在沐辰出手的一瞬間就拉開藍懌,暗器從側邊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站在寶座旁的實驗體無聲襲來,她手里沒有武器,赤手空拳地揮上路云遠的面門。
路云遠單手截住,另一只手握拳打到實驗體的腹部,卻如同打上一塊堅硬的石頭,更準確來說是堅硬的外殼,巨大的反震力沖上指骨,震得手指微微發麻。
沐辰眼里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接上他剛才的話“等到那一天來臨,脆弱的人類只有死亡的命運,改變后的人類則會迎來新生。”
實驗體的殼子是同樣為s級的沐新歌,再加上實驗的改造,簡直成為了一個高攻高防的戰斗兵器。
兩人幾秒鐘就來回過了幾十招,每一次出手都直直朝著對方的命門。
藍懌看到實驗體一拳接著一拳往前揮,路云遠閃避著后退,他有點擔憂想上手幫忙,但還沒動就聽路云遠說“別過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瞅準時機,握住對方進攻的手腕向外翻轉,同時腿部用力,腿彎狠狠擊中實驗體的腹部,帶著精神力的一擊讓對方支撐不住地往后退了幾步。
路云遠沒給它緩沖的時間,再次上前。
實驗體往后退的同時順勢從一旁的武器架中抽出大劍,橫掃。
路云遠后仰避開,大劍轉了一個角度向下,實驗體同時欺身。路云遠隨手拿出一把長劍抵擋住劍身,精神力外散,一部分包裹著自己,另一部分繞到藍懌身上。
但就在下一秒,周圍忽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響,路云遠皺了皺眉,直覺不對,剛準備轉身后撤,卻被實驗體一把緊緊抓住手臂。
四面的墻壁緩緩挪動,殿堂自中央裂開縫隙,一道道黑色的墻壁便從這些裂縫中延展而出,四周的黑色墻壁將整個殿堂牢牢包裹起來,而最中央的這道將大殿一分為二,一邊是藍懌,另一邊是路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