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懌躺在病床上看著人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的模樣,微微挑了下眉,朝路云遠勾了勾手指,雖然病還沒好,但已經膽子大到開始勾引人了。
路云遠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握在手心里,緊緊攥著,他拼命克制著自己的力氣不讓藍懌覺得疼。
藍懌剛準備開口說些什么,卻發現對方握著他的手不住地顫抖,再一抬頭,看到路云遠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你要嚇死我嗎”路云遠的聲音都是抖的,“什么都不說,就和我不告而別,我”
他咬了咬牙,把下面咬脫口而出的話語咽了下去,藍懌好不容易醒來,他不想說什么質問的話,也不想對他發脾氣。
積攢了十幾天的擔心和怨氣都被他自己慢慢消化,澆得他五臟肺腑都在難受,但依舊舍不得對藍懌發一丁點。
他往前湊了點,輕輕在藍懌手背上印下一吻,語氣虔誠懇求“下次不要這樣做了好不好,我撐不住。”
路云遠未來的每一個計劃都有藍懌的身影,他完全不敢想如果藍懌不在,以后的生活要怎么繼續,或者說還能繼續嗎
藍懌抿了下唇,被路云遠握著的手指動了動,指尖在對方的手心輕輕滑過“我在多恩家里的時候,模糊地聽到了你過來找我。”
“當時我很高興很高興,但我的意識不清,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說著看向路云遠,眼里帶著怎么都抹不掉的笑意,“想見你,想讓你來接我回家。”
“所以后來聽到多恩什么事都沒有地回來,”藍懌用力抓了下路云遠的手,但他現在使不出什么力,落在路云遠手里依舊像是撓癢癢,“我真的挺生氣的,想著你不會就這么走了吧,我們可能要一直錯過。”
路云遠上前吻住藍懌的唇“不準說這樣的話。”
藍懌笑著推開他“不過后來你還是來找我了。”
“所以我決定,以身相許吧。”
“可你本來就嫁給我了。”路云遠愣愣地說。
藍懌“”這人怎么一點都不解風情
他興致缺缺地轉換話題“多恩現在怎么樣唔”
藍懌還沒說完就再次被路云遠用吻堵住了話語。
這人的占有欲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他們好不容易團聚的第一面,路云遠不準藍懌想別的男人,一分一秒都不行,即使對方是個oga也不行。
路云遠怕藍懌的身體支撐不住,沒敢吻太久,在對方的唇上淺嘗輒止。
可就這么一點時間,藍懌已經臉色泛紅,有些喘不過氣,眼里聚起的光微微散著。
路云遠心疼得撫了下藍懌的唇,輕聲問“難不難受”
“還好,”藍懌知道之前自己的舉動把路云遠嚇到了,此時顯得很乖,“你親我我不難受。”
路云遠心軟成一片,他微微嘆口氣,和藍懌額頭相抵“下次別再受傷了好不好”
藍懌“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什么“小白呢我的耳墜之前丟了,但是千式現在歸星海管轄,它怎么一直都不來找我”
路云遠面色僵了僵。
藍懌立刻大致猜到發生了什么,臉上的笑意一下褪了個干凈。
“爆炸發生的瞬間,千式操縱攝取了幾乎整個首都的能源然后和爆炸一起被損毀,現在千式的基地已經炸了,源程序也沒能保留住。”
藍懌忽然想起小白說的最后一句話我會想你的,主人。
他原本以為是小白不舍得他的離開,卻并不知道它真正的打算,強勢竊取能源傳入到海里,為他搭建起一個足以抵擋絕大部分傷害的防護罩,但結果就是因為瞬時通過并傳輸過多能源而被炸開。
只剩下一個“奄奄一息”的耳墜,落在海灘上,依舊堅持地向海里發射信號,希望有人能發現這里,找到它受了重傷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