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聞言照做。
鏡頭轉到藍懌那張蒼白毫無生機的臉上,尤里斯笑了一聲“以前這么威風,現在搞成了這樣,不還是任人擺布。”
尤里斯得意地吩咐道“用藥劑把他弄醒,我有話要說。”
“他的身體不適合使用藥劑。”
尤里斯沉默了一會,他瞇起眼睛“你不聽我的話了么”
“不是,”多恩解釋道,“我只是怕貿然使用藥劑會讓他死亡,畢竟”
尤里斯打斷他的話,語氣不耐“他生命力大著呢,死不了。”
多恩沒再說什么,從旁邊拿出一支藥劑,只是冰涼的針頭剛剛碰到他手臂上的皮膚,藍懌的身體忽然微微顫抖起來。
一句朦朧的、害怕的、甚至帶有些許祈求意味的話從嘴里溢出“不要”
多恩的動作僵了一下。
尤里斯催促道“快點,你在磨蹭什么”
多恩垂下眼,手指用力,藥劑緩緩注入皮膚,被他握著的手臂持續地顫著,然后在某一瞬間驟然緊繃,顫抖停了下來。
他怔怔地一抬頭,正對上藍懌因為藥劑清醒過來的目光,視線銳利凌冽,臉上毫無表情,面色卻蒼白如紙,慢慢地泛上了些青。
藍懌揮了下手甩開多恩,然后淡定地把針管拔掉,扔在地上。
做完這些,他嘴角噙著笑,抬眼看向視頻里的尤里斯“你這玩意還活著啊。”
不斷翻滾涌動的海潮終于慢慢停了下來,那種令人眩暈嘔吐的感覺也漸漸消失。
路云遠不知道在海里呆了多久,只是天邊從灰暗變得漆黑,星光點點,再隨著時間的流逝日光漸升,淺淡的光刺破云層,灑在海面上。
時間似乎過得又快又慢。
他在海面之下感受著潮漲潮落,看著云卷云舒,看太陽東升西落,就是看不到他想看的人。
思緒也隨意飄著,周遭安靜又嘈雜,只有屬于自然的聲音流入耳內,難得的讓他躁郁痛苦至極的心情緩解了一丁點。
聊勝于無的作用。
通訊上傳來一個消息,是星海那邊發來的,擔憂地問他現在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危險,能源夠不夠用。
路云遠看了眼所剩能源數據,還有73,白帝的動力系統一直沒開,只探測根本耗費不了多少能源。
不想讓那些人平白擔心,于是動了動手指回了個句號,意思就是沒什么問題。
他們也知道路云遠現在不想被打擾,按道理來說收到消息后就不會再回了。
但通訊又響了一聲,路云遠不由得皺了皺眉,瞥了一眼終端就準備關閉,動作卻猛地一頓。
一個微弱至極的信號冒了出來,在他終端上顯示請求連接,這個信號不同于平常的網絡信號,而是軍方專用的一個連接通道。
路云遠顫抖著手,快速接入白帝的探測器,顯示出信號的發射地址。
點開地圖,光點落在一處不大不小的海島上,上面詳盡地標識著“默克爾家族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