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鉆石點綴的吊燈發出柔和不刺眼的光暈,一塵不染的地面倒映出一道匆匆忙忙趕來的人影。
豪華的房間內放置著一張床,原本沉寂了挺久的機器忽然發出滴滴的聲響。
人影在床前停了下來,低著頭仔細端詳了下躺在床上的人,然后拿出終端不知道給誰發了一條信息先生,病人的腦電波發生了變化。
她剛匯報完消息,一低頭,猛地對上一道冷冽的眼神。
心里突地一跳,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有所動作,那雙好像疲憊至極的眼睛支撐不住地緩緩閉上。
穿著屬于貴族家庭里統一女仆裝的下屬緩緩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被那道目光嚇到的心口,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視線放在了昏迷的人身上。
柔和的燈光照在白皙的臉上,長而密的睫毛遮下淺淺的陰影,薄唇微抿,睡顏恬靜安然,絲毫沒有剛才睜眼時迫人的氣勢。
啊啊啊啊啊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貨真價實的睡美人啊啊啊
就是可惜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被他們先生關在這里。
女仆看了眼醫療檢測機器上的數據,幸好活了下來,他們剛撿到人的時候他連心跳都沒有,現在也只是勉強有了點能活下去的跡象。
緩慢優雅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女仆壓下心里那些亂糟糟的想法,往后退了一步克制地低下頭。
默克爾多恩走到病床前,目光不緊不慢地看向床上的人,帶著探究的意味把人上上下下端詳了一番,這才問道“他剛才醒過來了”
女仆絲毫不敢隱瞞“睜了下眼。”
多恩“嗯”了一聲,他揮了下手吩咐道“讓醫療團隊過來看看。”
說完這句話,他就捂著嘴咳嗽起來,瘦弱的身軀顫動著發抖。
身后的管家立刻扶著他,心急地勸著“您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已經太晚了。”
多恩止住了咳嗽“再等等,堂哥安排的事不能有紕漏。”
管家看著他,欲言又止道“您不應該摻扯到這些事情中的,您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沒關系,”多恩笑了笑,“就當是為了家族做一點貢獻吧。”
身邊傳來接連不斷的聲音,一個個擾人的音節灌入耳朵,又輕飄飄飛走,眼皮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藍懌幾乎是拼盡全力才緩緩睜開眼。
幾道穿著白大褂身影的人立刻驚喜地走到他面前,這一幕與過往一些恐怖的回憶相重合,即使還未恢復神智,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地微微顫著,大腦抗拒接收一切信息。
視線再次歸于黑暗之中
等到再次醒過來時,已經過了不知道多久。
那些煩人的聲音和白大褂都消失不見了,微涼的海風吹拂而來,陌生豪華的房間內只留下一道靠在窗邊坐著的身影。
“你醒了。”溫潤的聲音從窗邊傳來,說話的人慢慢走到他的身邊。
藍懌艱難地微抬著眼,看向面前的人,他穿著貴族的服飾,氣質典雅高貴,胸前系著白色領結,墜著大塊流光溢彩的祖母綠寶石,面容俊美卻蒼白憔悴,無論是語氣還是微笑都格外標準,讓人挑不出錯。
他看了眼機器上的數據指標,格外慶幸地笑了下說“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你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藍懌的目光依舊茫然,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任何反應,藍色的眼眸好奇地看著對方。
多恩心思一動,他微微俯下身“你還記得我是誰嗎又或者你還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藍懌不由得錯愕了一瞬,他此時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無論什么表情看著都純真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