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藍懌嘴角微揚,“等我考個第一回來,得讓她請我玩機甲。”
沐英把資料狠狠甩在桌面上,眼里通紅一片,神情憔悴卻堅定無比“我不接受這樣的事情”
沐辰看著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不是你接不接受的問題,事情已經這樣結束了。我知道新歌的離世給你帶來很大的痛苦,但”
“沐辰,”這是她第一次這么喊自己哥哥的名字,手心緊緊攥著,微微顫抖著垂在一側,“我不相信你看不出這里面有奇怪的地方,新歌她喊你舅舅,你是她的親舅舅。”
她一字一句道“你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不明不白地死去”
“哪里不明不白”沐辰也漸漸失去了耐心,音量稍微大了幾分,“她死在蟲族手里,是為了帝國才光榮地犧牲生命”
沐英震驚至極地看著他,好像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一瞬間就變成了陌生人“光榮”
“她死在水里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的不作為她才”
“胡鬧”沐辰猛地站起身,優越的身高讓他一下能夠俯視沐英,胸前佩戴的一連串耀眼的徽章微微搖晃,“是不是我們都把你寵得太天真了,所以你才什么都不懂”
“不懂什么作為一個母親,”沐英一錯不錯地看著那個以往寵愛自己的兄長,“看著我的孩子被你們害死然后什么也不做”
“冥頑不靈,既然我們溝通不了,”沐辰按下一旁的按鈕,“那你還是先回去冷靜冷靜吧。”
站在門口守著的護衛打開門走到沐英身邊,想要強行將他帶走。
沐英被制住也不反抗,她的頭發有些凌亂,那個向來說話溫聲細語,只喜歡窩在自己工作間的人此時卻透露著不可催倒的堅毅“既然你不幫我,那我就自己去查。”
“和藍致彥那種老狐貍在一起這么久,你一點東西都沒學到啊。”沐辰的臉色漸漸沉下來,“只要你開始查,無論結果怎么樣,你都已經得罪了太多人。”
“自宇宙誕生開始,宇宙中的每一個粒子都會因為它最初的受力情況確定了未來的運動軌跡。”寬闊破敗的平臺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亢奮地喊著,“而由粒子構成的我們,可以用計算機的能力來計算出每一個人每時每刻的行為。”
與此同時,站在后臺的沐英正看著終端里傳來的,由議會發來的視頻。
以往穿著西裝革履可以從容應對一切的人,此時卻穿著破舊的衣服跪在展臺上,他渾身都是血,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那張臉卻依舊干干凈凈,俊美無疇。
那些人這么做只是想讓更多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個罪犯的面容,讓人看到之前那個權勢浩大的人現在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行刑的展臺下圍著滿滿的人,整個廣場幾乎水泄不通。
透過屏幕看到這一切的沐英渾身都在發抖,手幾乎要握不穩。
“過往曾有無數人嘗試過,但由于沒有機器能承擔這樣龐大的計算能力而被告失敗,”臺上的老者語調慷慨激昂,“但今天,千式的出現為我們帶來了新的曙光”
身邊和終端里傳來的聲音一同進入腦海。
“藍致彥和他的妻子沐英,試圖用千式控制帝國公民的行為,操控無數人的人生”
“實驗一旦成功,我們將擁有如同神跡般的預測未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