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懌呼吸慢慢急促起來,他像是預示到了什么,身體微微向后。
“6月7號,”奧格登著重念了一遍日期,“當時去執行任務路上的時候,因為距離你成年的生日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他故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她說如果那真的是蟲族女皇的話,她就說不定可以創造出一個你想看到的世界。”
奧格登笑了笑“這是她準備送給你的成年生日禮物,她是為了你才去送死的。”
藍懌思緒“轟”的一下炸開了。
所有的聲音都在慢慢離他遠去,好像什么都聽不到了,眼睛和大腦卻還在努力分辨著奧格登的口型,看到他說“是你害死了你姐姐。”
恢復理智后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外面的走廊上,周圍的光線明亮了很多,藍懌仰頭看向刺眼的燈光,眼睛被照得一酸。
他的手依舊被握著,路云遠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好點了么”
藍懌點點頭,然后往身后閉合的房間看了一眼“我沒事,你繼續進去審吧,他現在也很沖動,仔細問應該能問出來不少東西。我想回宿舍緩緩。”
“不審了,我”
“路云遠。”藍懌很少這么嚴肅地喊對方
的名字。
路云遠怔了一下,沒說話。
“我沒事,不要因為我耽誤正事,”藍懌看著他,“剛才他的話你也聽到了,我不想讓別人再因為我放棄或者犧牲什么了。”
有些東西藍懌很清楚,他知道奧格登或許夸大了某些說法,也很清楚真正有罪的人是那些儈子手。
但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難過和遺憾,因為他了解沐新歌,也知道沐新歌真的可能為他而做出這種事來。
最后的念頭就是,原來沐新歌可以不去做這個任務啊,可又因為他主動落入了圈套。
路云遠放開藍懌的手“好。”
“不用派人跟著我,”藍懌說,“我想自己一個人呆會。”
路云遠張嘴似乎想說點什么,可最后也只點點頭,然后轉身重新進入審問間。
奧格登已經渾身是血,他奄奄一息得半躺在椅子上,看到路云遠回來后露出一個得逞的笑,聲音虛弱“我告訴他的消息不知道能不能讓他難受一輩子”
“畢竟他們姐弟的關系這么好”
“咚”路云遠按著奧格登的腦袋,狠狠砸在了一旁的墻上。
他身上的鐵鏈嘩嘩作響,結實至極的墻壁沒有絲毫裂縫,從奧格登的腦袋里潺潺流出一股又一股的血,嘴里鼻子上都冒出腦脊液,臉已經被血水模糊,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路云遠松開了手,十分嫌棄地從一旁拿出紙巾擦了擦,然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s級的潛力是刻在基因里的東西,這種天賦你無論怎么追都追不上,主將的位置也永遠不可能是你的。”
奧格登瞳孔一縮,胸口因憋悶發出“嗬嗬”的聲響。
“就像這樣,”他的腦海里滲出一縷精神力,直直地扎進奧格登的腦袋,換來對方慘烈至極的叫聲,響徹在整個密閉黑暗的房間內,“我即使站著不動,也能把你折磨得死去活來。而你甚至都不會使用精神力。”
奧格登渾身都在顫抖,沙啞痛苦的聲音從他嘴里不斷發出,有些恐懼地看著高高站著的人,而他像一個丑陋的蟲一樣在人腳下不斷扭曲“殺了我”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你傷害了我喜歡的人,”路云遠淡淡道,“那他傷心多久,我就折磨你多久。等他哪天不再因為這件事傷心了,我就把你扔進蟲族嘴里,讓你連尸體都被撕成無數碎片。”
奧格登那雙灰色的瞳孔慢慢收縮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