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懌的眼睫眨了眨,心里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又好像被什么輕輕揉著。
他打開終端看了眼時間,這個點科里應該已經到了,現在這樣難道是說外面也出了什么意外
藍懌正凝神想著,身邊倏然多了一道陰影。
他還沒反應過來,手臂上就傳來了一股巨力,把他拽進了旁邊的房間里,虛掩住門,阻隔住視線。
很多聲音都隱在了水中,帶不起一點波瀾。
腹中的氧氣因為大幅度的動作一點點被剝奪。
這里怎么還有一臺機甲
藍懌嗆了一口水,手臂不斷用力,另一只手拿起武器,但這臺機甲反應明顯比剛才更快,眨眼間就掰斷了他手里的武器,扔向一旁。
他用力掙脫桎梏的手,一道尖銳的刀光從袖口間劃出,直直刺向對方的機甲核心。
刀尖卻在觸碰到核心的前一刻停了下來,手腕間傳來一股痛感,握著刀的手瞬間脫了力。
下一秒,他被按在了墻面上,雙手被制住,手腕間是機甲冰涼的觸感。
藍懌的呼吸越來越不穩,嘴里被嗆入了幾口腥咸的湖水,全身能夠掙動的力氣越來越小。
面前的機甲幾乎紋絲不動,力氣也比剛才遇到的那幾臺機甲大得多。
精神力崩然從腦海里炸出,順著海水絲絲縷縷又速度極快地打進機甲內部,另外一部分不受控制地向四周發散。
無數視野傳入藍懌的腦海,他在一幕幕畫面中看到了機甲后面那張陌生的臉,還有金色的豎瞳。
藍懌恍然間想明白了什么,所有的線索似乎都連成了一條線。
水里、蟲族、實驗、金色豎瞳。
那雙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看著藍懌慢慢將氧氣消耗殆盡,卻也沒有什么動作。
恐懼仿佛滲入周圍的水里,密不透風地圍著他,又順著口鼻進入身體,這種令人窒息害怕的感覺充滿他身體的每一處。
視線慢慢變得模糊,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他的身體卻依舊在本能地掙動著,動作卻越來越慢。
藍懌心想著,不會他和沐新歌都倒霉地死在水里吧,還真不愧是一家人。
不過這樣感覺也挺好。
挺好的
這里應該就是他的歸宿。
不受控制的精神力依舊隨意地向外發散,像是在水里無憂無慮的水母,自由蔓延。
一張熟悉的面孔驀地傳入腦海。
藍懌的精神瞬間清明了一瞬,但也僅僅只有一瞬,隨后仿佛又慢慢沉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金色的眼睛從他腦海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路云遠焦急擔心的臉。
腰間傳來了輕柔的力道,迷迷糊糊間藍懌的唇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
路云遠強勢地撬開藍懌的唇齒,把自己的呼吸盡數渡了進去。
藍懌半闔著眼,終端上發出的光透過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在對方的側臉上,仿佛給他的臉撒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看到路云遠閉著眼睛,神情認真、專注,又透露出一絲虔誠來。
藍懌沒什么力氣的雙手虛虛地回抱了過去。
彼此的呼吸交錯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