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躺床上就算休息么藍懌看他一眼,問“我有點好奇,如果你沒在23號打抑制劑,皇帝那邊會知道嗎”
“會。”路云遠沒瞞他。
“如果知道了會有什么后果”
“如果放在平常,皇帝可能會覺得我標記了你。”說不定會對你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
不過后半句路云遠沒說,他坐起身靠在了墻邊,繼續道“但是現在的話,他會知道我失蹤,知道我擅自去探查了不屬于我管轄范圍內的秘密。”
藍懌往火堆里扔了一塊木炭“你的意思是皇帝現在并不知道這些”
“皇帝雖然看起來威嚴,但他的性格卻有些懦弱躲避,平常的很多舉措都是順勢而為,別人把氣氛烘托到哪,他就順著做到哪。”
“就像你和我結婚這件事”藍懌問了句。
如果換做其他皇帝遇到這種事早該把藍懌處理掉,然后強制命令路云遠和七皇子結婚了。但凱撒偏偏忍耐了路云遠幾次,即使結過一次婚也愿意讓七皇子嫁給他。
路云遠一下卡了殼,片刻后說“對。他除了迫不得已不會主動出擊,或者做些太大的舉措,不過平民和一些地位較低的官職在他眼里不算什么,有時候想處理就處理了。”
“如果你想找之前的什么消息,更多關注的應該是皇室其他的成員,還有議會的默克爾家族,以及”路云遠頓了頓,看了藍懌一眼,“方舟和軍隊。”
藍懌面色不變,地上燃起的火光照在他的側臉,暖烘烘的。他反問道“那你呢你覺得這次害你的會是哪些人。”
“不好說,除了剛才提到的那幾方勢力,可能還有許多貴族和一些行政官參與。”
藍懌“那你這不是把所有勢力都得罪完了嗎你還挺會拉仇恨的。”
路云遠笑了一聲“皇帝雖然沒用了點,但手里有不少權力,他當權的時候其他人就算對我不滿也不會做得太明顯。”
就像現在,他們連背后操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藍懌低頭看了眼終端,距離塔米到這應該還有兩分鐘。他站起身走到了門外,檢查機甲的武器和能源。
路云遠也起來了,站在屋里,視線往周圍掃了一圈。
這個小小的房間是他們最落魄時的一處庇護所。
火堆還在燃燒著,小屋的門打開,冷風呼呼地吹進來,火堆更旺盛了點。
地面上放著許多設備,還有用竹筒制
作的工具,兩個黑色的背包放在了床腳,被褥還是熱的。
他們來的時候沒帶什么東西,現在要走了當然什么也帶不走。
時間差不多了,路云遠和藍懌一起站在了門外。
天已經黑透了,如果說最開始從森林出來的時候天像是染了一層淡淡的墨,現在則像是掉進了黑色的染缸里。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藍懌早上掃出的那條路現在又積上了厚厚一層,雪花隨著呼嘯的冷風隨意飄舞。
整個空間只有他們身后的火堆構成唯一的亮光,盈滿整個房間,又透過門扉照出兩人斜落在雪地上的影子。
“時間到了。”周圍沒有什么動靜,終端上也沒有任何信息。
藍懌低頭看了一眼,終端的信號標志暗了下去,之前信號再弱也會顯示一格,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信號站被毀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幽幽的,極小的嘶鳴聲。
藍懌抬頭看過去,在漆黑一片的森林中看到了黯淡的紅點,密密麻麻,影影綽綽,在茂密的樹林中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