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平安回來的,對吧”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赤井秀一,眼睛里有一種純粹又固執的東西。
清清楚楚地寫著,她不在意以身涉險。
置身事外才會令她痛苦。
赤井秀一深吸了口氣,松開她,嗓音低沉,“我會安排人替你準備服裝和化妝等任務結束,我來接你回家。”
他似乎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工藤新一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赤井先生”
千緒反倒笑了,“好。”
腰間的對講機響起催促的聲音,赤井秀一又看了一眼千緒,目光最后落在工藤新一身上。
按照計劃,他也要跟他們一起去港口。
但工藤新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在確認赤井秀一真的作出決定之后,他倏然伸手抓住了千緒的手腕,“如果是子女的話,我也是工藤家的孩子,不如讓我去”
fbi和cia的布置很完備,工藤新一跟去,只是覺得憑借自己對組織的了解,興許能在關鍵時刻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其實他也明白,真到了荷槍實彈交火的時刻,博士的麻醉針和足球幾乎幫不上什么忙。
他完全可以代替千緒去會場。
工藤新一越想越覺得可行,而千緒就在這時開口打斷了他。
“就算再怎么急著救場,也不會放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去那種場合。你真的覺得組織的人不會起疑心”
工藤新一一噎,“孩子”
他怎么會是孩子
他又要說什么,但千緒的話音比他先一步響起,“我知道你是高中生偵探,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鼎鼎大名的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但新一,你只有十七歲。提醒一下,這個年紀無論放在哪里,都是法律明文規定的未成年人。”
她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四個字,停頓了幾秒,又反問,“何況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放任弟弟去冒險,自己躲在家里”
“我”
“好了。”千緒安慰地拍一拍弟弟的頭頂,覺得那一頭柔軟的黑發手感實在不錯,于是又嫻熟地揉搓了一頓。
工藤新一被揉得彎下腰來,來不及反應,后背忽然多出一股輕柔的力道,將他攬進懷里。
工藤新一已經比千緒高了小半個頭,她想要抱住他時,他甚至需要遷就地彎一點腰,才能局促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
少年的身形修長,肌肉線條并不明顯,但肩膀比她寬,骨架也要大一圈,回抱住他的時候比她擁抱他要輕松得多。
低垂的劉海擋住眼睛,工藤新一彎腰抱住千緒,好像又回到那個被恐懼和愧疚淹沒的時刻,站在那條無力的走廊上。
他明明已經十七歲了。
可比起她還是太小了。
小到無法承擔起保護姐姐的那份責任。
哪怕是在他以柯南的姿態行動時,都沒有出現過這樣脆弱的姿態,千緒知道他是回想起了什么,無奈地放輕聲音,“從變小到現在,你一個人承擔了多少是真的把自己當救世主了嗎”
千緒沒什么責備之意,語氣始終溫柔平和。
感覺擁住自己的力道逐漸收緊,她輕輕拍著弟弟的背。
“不要總那么讓人擔心多少依賴一點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