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這空氣密閉的房間里沉淀翻涌就好像她正置身于一座大型屠宰場。
千緒低下頭,再度俯身,胡亂地將地上冰涼粘稠的液體抹了一把在臉上。這里的血液還有部分尚未干涸,但已經不再像剛從人體里流出來時那般溫熱。她在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中,整個胃部都好像攪在了一起。
千緒用舌頭死命頂住上顎,才勉強克制住本能的生理反應。
她盡力不去看角落那個漆黑的房間。
在她被帶來這里時,透過那個房間敞開的房門縫隙,看見了一只腳。
角度詭異地扭曲著,膚色蒼白,透出淡淡的青色。
那個男人用手銬拷住了千緒的一只手,手銬連著條粗重的鎖鏈,一端綁在床架上。他熟練地做完這一切,放心地走進了那間房間。
幾小時后,又拖著一只沉甸甸的包裹出來。
那只腳已經不見了。
他出來時,千緒正眼神空洞地坐在地上,看著對面的墻面,一動不動。像是這幾小時間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大概是以為她被嚇傻了,男人沒
多想,將包裹重重地放在角落,自己也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對千緒笑了下,往床上一倒。
如雷的鼾聲響起時,千緒忽然動了。
她用一直藏在手心的一支沾血的發卡輕易撬開手銬。
那是她從木地板的縫隙中找到的。
黑羽盜一曾經教過她一些基本的魔術技巧,千緒至今還會偶爾練習如何在三秒內掙脫一副標準手銬是她練得最勤快的一項,因為她總覺得只要自己生活在米花町,就遲早有一天能用得到。
手銬被她輕輕放在地上,千緒拔腿就要往樓下走,腳步卻突然停下了。
一股蜿蜒的血流從那個房間緩緩地淌出來,徑直流到她腳下,像一只掙扎著伸來的手,作出不甘的挽留。
四周一片安靜,那個男人在睡夢中翻了下身,木床嘎吱一響。
樓梯口昏暗的光線映在她眼底,手中的金屬尖利得有些扎人,千緒足足站了半分鐘。
直到纖細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轉身走了回去。
工藤優作查到那個名叫高橋的男人時,已經過了凌晨五點。
線索的酒館老板滿臉睡痕,說話含含糊糊,“他沒什么朋友總是傍晚時候一個人過來,也不和人聊天,所以我真的不了解。不過看他每次走的方向,應該是住在南邊那一片吧。”
再仔細問,老板也不出更詳細的線索了。
“說什么南邊”毛利小五郎從酒館出來,望著眼前房屋密密麻麻的住宅區,幾乎絕望,“這要怎么找就算是調查屋主,日本姓高橋的少說也有一百萬人吧”
工藤優作默不作聲地站在他身邊,目光投向酒館所在的這一片燈紅酒綠的風俗街,像是想到什么,眸光微微閃動。
毛利小五郎的話音卻突然停下,他的注意力被遠方天際下一抹橘紅色的微光吸引了。
“那是”
“是火災。”工藤優作反應很快,“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