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的危機也成功解決,灰原哀從始至終,甚至都不知道列車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將感受到的危險氣息歸結在了沖矢昴身上,和孩子們一起待在包廂度過了無聊又悠閑的一路,下車時還在抱怨博士的謎題又變得更冷了一些。
夜風帶著絲絲寒意,沖矢昴將外套解下披在了千緒身上。
千緒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思考著怎么讓紅方團結起來的問題,大腦過分活躍,一路都沒怎么休息,這會兒坐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又習慣性望著窗外陷入沉思。
她和工藤新一在這點上很像,想不通的問題就會一直想下去,直到得出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規律單調的聲響,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寂靜。
對比從露營地回來的那一路,患著重感冒也要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千緒,此時的車內安靜得有些過分。
沖矢昴忽然開口,“其實我有些意外。”
千緒回過神,“嗯”
“知道我將真實身份告訴真純的時候,你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到關于i6的事情。”那雙深綠色的眼眸在鏡片后閃爍著笑意,“千緒,你知道讓我母親知道我還活著,意味著什么嗎”
窗外飛速掠過的光影流動,沖矢昴的聲音低沉而和緩,不緊不慢,千緒轉頭看著他的側臉,嗅到身上蓋著的外套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因為持續思考帶來的那一絲隱約的焦躁感不知不覺散去,她放松身體靠在座椅上,又“嗯”了一聲。
沖矢昴伸手過來,替她將座椅往后調了調,目光依舊盯著前方的路面,隨口道。
“我上小學的時候,有段時間不怎么喜歡去學校。所以那時我總是趁校車司機不注意,偷偷溜下車,自己在城鎮里四處亂轉。”
“小學”千緒啞然。
雖然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學生時代大概率不是什么乖學生,但她也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是從小學就開始逃學了。
“你這樣真的能好好畢業嗎”千緒不敢相信。
“我成績還不錯。”沖矢昴扶額,“因為我一般都是在早讀結束前就被我媽媽拎回學校了。”
連找帶揍,也花不了半個小時。
所以大部分時候,看見赤井瑪麗帶著兒子趕過來時,學校老師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有個學生不見了。
畢竟赤井秀一每次都是悄悄跑路,校車司機上車的時候把人點得清清楚楚,誰能想到開到一半竟然會少一個
多虧有對情報局特工出身的父母,他那個時候的反追蹤本領就已經練得不錯了。
只是在赤井瑪麗眼里還是不夠看的。
她踩著上課鈴把兒子送到學校之后,還要冷冷來一句,“如果你樂意走著去上學,下學期就別交那個校車錢了。反正你中途下車也沒耽誤過上課。”
對于一個不怕困難勇敢逃學的小學生來說
“這句話簡直是侮辱。”沖矢昴面無表情。
千緒“”
她轉過頭,死死克制住唇角上揚的弧度。
她很少聽赤井秀一提起自己小時候的事。
聽大了很多歲的年上講起兒時的回憶,總有種時光倒錯,小小的他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可思議的感覺。
沖矢昴不用看就知道她現在是什么表情,笑了下,指尖敲了敲方向盤,輕聲問,“所以,你現在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了嗎”
“意味著,如果我母親愿意,用不了三天,她就能從世良的行動軌跡和她接觸過的人中,推斷出我如今的身份。”
他那個母親看著長大的小妹妹,能在赤井瑪麗面前瞞天過海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
沖矢昴從一開始就不覺得能瞞過她,所以他只是讓世良告訴母親,不要輕舉妄動,等他回來解釋一切。
千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
猛地看向沖矢昴,“真的”
他不會說假話,千緒問完就知道了答案,手指緊緊絞在一起,“那她豈不是很快就會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聽出她語氣中的惴惴不安,沖矢昴伸手抓住她藏在外套下的手,安撫地握了握,“千緒,如果你不愿意,就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去做不喜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