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告訴媽媽嗎”世良猶豫幾秒,鄭重道,“她很擔心你。”
丈夫和大兒子的接連失蹤對赤井瑪麗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哪怕她從來不在未成年的女兒面前表露出來,但察言觀色是偵探的基本功。
世良知道媽媽很難過。
赤井秀一這次停頓的時間有些久,“你只用告訴她我還活著,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自己去找她。”
赤井瑪麗做特工的時間比赤井秀一久得多,他信任母親的能力,但假死計劃牽扯到的不僅是自己,還有工藤一家和基爾的安危,赤井秀一不得不謹慎對待。
會告知世良真相,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她的存在以及那孜孜不倦的試探已經引起了貝爾摩德和波本的注意。
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妹妹已經成長為一個“難纏”的偵探了。
想起剛剛世良冒失出手的場面,赤井秀一忽然笑了聲。
這一聲低笑在安靜的走廊上響起時顯得格外突兀,世良下意識抬眼,對上哥哥含笑的目光時,愣了愣。
秀哥對著她笑了
世良的耳邊好像又響起了那時的海鳴,看到了十年前初見時那個戴著墨鏡躺在沙灘椅上的,“從來不笑”的哥哥。
秀哥確實變得更柔軟了。
這也是因為千緒嗎
她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赤井秀一再開口時,臉上還殘存著淡淡的笑意,“媽媽就交給你了,真純。”
他彎下腰,“要怎么做才能讓媽媽不那么傷心,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世良被他這樣看著,臉都紅了,反應過來,重重點頭,“嗯”
“等等,所以秀哥你現在還和千緒在一起嗎”
世良獨自害羞一會兒,終于意識到更重要的問題,“你剛剛說了女朋友三個字”
她露出亮晶晶的狗狗眼。
所以園子從最開始就猜錯了,秀哥根本沒有和千緒分手。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千緒的男朋友都只有秀哥一個。
世良看著赤井秀一點頭,發出一聲純正的、混合著幸福和滿足的“o”。
赤井秀一原本還在斟酌,該如何向世良強調關于假死計劃的重要性,以及和組織打交道時的安全問題,就見世良一臉幸福地問。
“請問我可以聽聽你們的愛情故事嗎”
赤井秀一“。”這才是她關心的重點嗎
看來是他想多了。
赤井家不正常的教育模式教出的孩子,會認為兄長假死這件事遠沒有漂亮姐姐成為自己的嫂子這件事重要,似乎也很正常。
就好像知道大哥正處在水深火熱當中,也完全沒影響羽田秀吉展開他甜甜蜜蜜的追妻大作戰一樣。
赤井秀一按了下太陽穴,放棄思考他們家的思維模式究竟是從誰那開始歪的。
他在世良從兩人沙灘初見時命中注定的緣分上次見到羽田秀吉時她還不是這么說的一路嘰嘰喳喳地談論到婚紗和千緒的適配性時,終于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她。
雖然長大了許多,但果然一旦在他面前放松下來,就還是那個熟悉的、像只小麻雀一樣吵吵鬧鬧的妹妹。
世良被他打斷了也不惱,腳尖在地上畫圈圈,“是秀哥你說要哄媽媽高興的,我保證,如果你把千緒帶回去,她絕對會高興得不得了。”
說不定高興得連要揍你一頓的事都忘了呢。
世良真純認真思考起“如果秀哥回家了媽媽要因為假死的事情揍他,自己該幫哪一方”的問題,五官都糾結得皺成一團,最終不怎么堅定地說“放心吧秀哥,我到時候肯定會幫你的。”
赤井秀一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十年前被赤井瑪麗痛擊的眼眶好像又隱隱作痛起來,目光垂下,落在世良緊繃著的臉上,輕聲嗤笑,“幫我”
他懶散地抱臂靠在墻邊,“是幫我加油助威,還是偷偷溜走站在一邊看熱鬧”
世良沒見過這樣的秀哥,呆了呆,慢慢回想起列車上,千緒沖過去揪住“萊伊”衣領時她的反應。
但沖矢昴當時不是在包廂里嗎
他都聽見了
“我、我那不是以為你們只是情侶吵架,想給你們一點私人空間而且那個話題,我也不方便插話不是嘛”世良唯唯諾諾,顧左右而言他,忽然一捶掌心,“這么說,千緒當時也是在演戲我就說秀哥不像是會干出那些事情的人嘛”
她覺得自己想到了絕佳的轉移話題的方法,興高采烈地轉頭,發現秀哥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兄妹倆對視一眼。
赤井秀一“別在千緒面前提起這個話題。”
世良真純“”
世良干咽了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