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會被嚇得呆滯,而有的人會激發什么特殊指令,瘋狂思考。
游暄屬于后者,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突然放開手,從曲長意的懷里跳下去。
曲長意倒是沒有被嚇到,只是在這個世界他還沒從見過什么巨人,也從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種族存在。
見他跳下去,曲長意下意識的跟隨,虛握著他的手腕以免分開,游暄就輕聲和他說“不是一張。”
這地方太安靜,悄悄話也變成大喇叭,張天儀只覺得頭發都豎起來,極其需要和人說說話,快速的搭話“什么不是一張你想到什么了”
顯然比起師尊,張天儀更需要交流,游暄也需要,便不吝嗇,叫他也錯過來,把燈籠貼在地上,伸手去摸。
張天儀渾身不自在“你厲害,你還敢摸。”
游暄的腦袋已經自動過濾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道“好像有接口。”
一語點醒夢中人,那種巨尸帶來的視覺沖擊感隨著這句話慢慢消散了。
張天儀有點理解了他的意思,眼睛亮起來“對啊,怎么會有這么大的人,他大爺的。”
說完膽子也大了起來,趴在地上和游暄一起摸著找。
這畫面看起來怪異十足,若是在亮的地方,一定很好笑,然而大家此時都隱藏在黑暗里,又被如此恐怖的畫面攻擊眼睛,誰又會嫌棄誰。
很快他們摸到了接口,這接口很隱蔽,如果不是眼神非常好的人是看不到的,更別說剛才的光只亮了一瞬間。
但這樣也證實了游暄的想法,他們腳下的不是什么巨人,而是由人皮縫制起來的巨人假象,等他們走近那眼球附近,伸手一摸就能感覺到,這根本不是眼睛,而是一種晶體,透亮冰寒。
張天儀一口一個臟字,完全不顧規矩了“這他大爺的誰設計的墓,心真他娘的臟。”
游暄搖搖頭“你一個道士還怕墓。”
張天儀梗著脖子跟他辯論“誰說道士不能怕這是道士的問題嗎,這是個人進來都會瘋吧我沒原地打一套太極已經很厲害了。”
說笑一番,那種恐怖的氣憤也隨之散去,游暄心想著那些孩子,問“可是沒見有孩子在。”
張天儀覺得頭疼“這里太黑了,不過看來我們是從人頭進來的,現在我們在眼睛旁邊,陳京華說孩子們在神女的懷抱里,會不會是指我們腳下的這個,就是神女”
這樣就好解釋這個懷抱的方位了,只是這被拼湊的尸體實在龐大,似乎整個場地都被鋪滿。
張天儀一邊走一邊罵“這里當年究竟殺了多少人”
游暄忽然明白了那人頭林的來歷,心底寒涼,而他的腳下也許也有人皮來自于他的同族,那是摩訶族千年前最悲慘的時候。
這讓他每一步都走的極其艱難,好像每走一步都能聽到人的悲痛哀嚎,這種想象讓他幾乎忍不住發抖。
即便再見慣了殺戮的人,也無法直視這樣的慘狀,所以張天儀才會咬著牙往前走,一邊罵著發泄。
像是察覺到游暄的情緒,曲長意再次停了下來,先拍拍他的頭,又捏了捏他的臉頰,而后將人抱緊。
待他情緒緩和,才伸手將他又抱起來,接著向前走。
游暄小聲說“師尊,我自己走。”
曲長意輕笑,拍拍他背脊,輕按住他后頸安撫說“怕什么,讓師父抱著,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