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絕不簡單。
或許是禁制所致,陳京華遲遲不醒,幾人只好將人搬到臥房里,張天儀嫌棄院子里那干尸晦氣,扯著又送回去山中。
廟內的下人倒是不驚慌,見是昨日與掌燈談話的客人,生怕驚嚇到,反對他們解釋“掌燈也是可憐人,自從夫人孩子去世后,便烙下了了個毛病,總會時不時的暈厥。只是倒也無妨,有神女保佑,每次他都會被神女帶到仙境去,等再醒來,心情也會好上許多。”
這話聽得游暄心里疑惑,抓住了下人問“他之前多久會暈倒一次,有這么久嗎”
下人如實道“都是有可能的,最長的一次,掌燈一連睡了四天,再醒來也沒什么大礙。”
說罷下人便說去給他們準備吃食離開,游暄戳戳曲長意的手背湊近問“師尊所說,當真”
不是他質疑曲長意,而是說什么神的禁制,這話實在太過駭人。
豈不是坐實了真有神女召喚童子去仙境,而非殘害無辜。
曲長意沉吟一瞬,想了想開口說“確實如此,但”
他自探到了這個禁制后神情就變得十分嚴肅,整個人的狀態都發生了變化,這讓游暄不由得也覺得緊張,忙追問“但如何
”
曲長意道并不是此界的神。”
這說法多少有些突破游暄的認知了。
并不是此界的神難道神還要分這界那界,各有地盤規劃,互不干擾
曲長意想在說話與他解釋,卻覺一陣威勢從天而降,幾乎直擊的靈魂,瞬間什么也說不出。
他抬眼看了看屋頂,試圖穿透這屋頂看到更遠處,視線卻終究被房梁所遮擋,無法看破。
見游暄看來,曲長意默默咽下口中的血氣,道“無妨,現下我不知該怎么和你解釋,你只聽話跟在我身邊,從現在開始,不要離開。”
游暄立刻乖乖點頭說自己絕對不拖后腿,眼睛亮亮地可愛極,曲長意胸膛里的郁氣悄悄散開,很像伸手去摸摸他的臉頰。
這樣的欲望蠢動,迫切又急躁,叫人難以抵抗,曲長意正想抬手,游暄卻想起什么似得,忽然按住他的手抓緊,壓低聲音說“師尊,我發現了一件事。”
曲長意沒摸到臉頰,被抓住手也開心的很,笑著問“什么事”
游暄嚴肅說“我總覺得張天儀不對勁。”
曲長意嗯了一聲。
游暄晃他手腕“師尊知道”
曲長意想了想,說“他大概是認得我。”
這話出口,游暄的臉色瞬間不好了,心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都是什么事啊,忍不住著急“那怎么辦”
曲長意倒水給他,叫他平靜下倆“安心,張天儀另有所圖,我猜他并不會透露我們的行蹤。”
游暄不放心那人“可萬一呢。”
曲長意看著眼前的嚴肅小狗,作勢也認真保證“萬一他說出去,直接弄死。”
游暄想想也是,瞬間放心了很多,點點頭“好,就這么定了。”
他竟絲毫察覺不到這話哪里不對勁,游小狗的道德觀在師尊的安危面前徹底粉碎,腦袋里只知道一件事,所有會對師尊產生威脅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