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剛剛并不是錯覺,而是天上真的下起了黑色的雨,這印山未免也太過奇怪,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下意識仰起頭看天空,忽然察覺出些異常,轉頭又看向那石塊,有了些想法,就見張天儀似乎也想到,蹲回那石頭后面,順著眼睛的方向看去。
張天儀喃喃道“方才就有些想到了,被你一石頭打跑,這破陣的法子還是要從陣眼看,來,小屁孩,一起看看,說不定有什么新發現。”
游暄看看曲長意,不想和張天儀一樣沒形象地蹲在一起,畫面極其不雅,搖頭說“你自己看。”
張天儀卻惱了“你還想不想給你男人治病了,磨嘰什么,趕緊過來,別耽誤時間”
他這話雖不著調,可身上的氣勢卻陡然一變,竟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架勢,游暄本不會聽從他人的命令,可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識就過去了。
等走到他身邊,就被張天儀按著蹲下去,仰頭去看天上。
從這個角度看去,天上竟然有一條七扭八歪的線,像是許多星星連在一起,游暄正要說看到了,卻被張天儀使勁捏了捏手臂。
他吃痛地看過去,就見張天儀沖自己眨了眨眼,問“看清了嗎”
游暄應了一聲,張天儀笑了笑。
“我就說道爺厲害吧,你之前還不信,現在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以后乖乖跟和我混,有你一口飯吃,我說跑”
說罷抬腿就跑,游暄下意識跟上去,速度竟也不慢。
他正想回頭去看,張天儀在前面大喊“想活命就別看,趕緊跑”
哪還用得上回頭看啊,游暄方才就已經覺得不對勁,張天儀將他拽過去的時候手上沾了道符咒,叫他瞬間雙目清明。
站在他身邊的哪是師尊,分明是個邪氣沖天的魑魅。
這東西少見,比僵尸還要高級上許多,就是十個游暄也打不過,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而他們順著方才看到天幕上的路線跑,任腳下出現什么東西也攔不住,卻不想那魑魅已經反應過來追著。
游暄還沒想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和師尊走散的,就見張天儀不要錢似得往
后面扔道符,后面就噼里啪啦的炸雷般響。
刺激的要命。
可那東西也是結實,眼看地上的石頭都炸碎了,硬是只炸壞了丁點皮肉,游暄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頓時遍體生寒,不敢多看,一心逃命。
眼看魑魅要追上,這條星路終于走到了頭,眼前竟是萬丈懸崖。
魑魅總該不會御劍吧
張天儀抬手丟出只紙鶴,也不知這人法力有多不濟,這紙鶴竟是搖搖晃晃,一副要散架的樣子。
游暄幻出靈劍,伸手將張天儀拎上去,那魑魅踩空,而他們卻浮在懸崖之上。
張天儀顫顫巍巍地收回紙鶴,擦了擦汗說“謝謝,謝謝恩人,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然而沒等他們松口氣,周遭的畫面陡然一變,竟瞬間叫他們回到原點,那塊畫著怪異眼睛的石頭旁邊。
而那方才已經掉下了懸崖魑魅,竟長著血盆大口,正站在他們面前。
游暄心臟一緊,正要催動靈力上前,便聽一聲破空的刃響。
銀色的劍光瞬間斬碎幻陣,微光于上空亮起,曲長意身前化出萬千劍影,瞬間刺向那魑魅的身體。
方才將他們逼得四處奔逃的怪物,頃刻間被刺破,斬碎成無數黑影,濃稠的流淌逃走。
游暄一瞬間沒了緊張的壓迫感,他看向地面的草葉,半點雨水也沒見影子,才明白了自自己看到雨落的那一刻起,便與師尊分道揚鑣,走進了幻境。
曲長意如仙人般輕盈地落在他面前,正要問他有沒有受傷,卻見游暄慚愧地低下頭,無比愧疚的認錯。
“弟子學藝不精,抱歉,又給您丟臉了。”
關切的話盡數哽在喉嚨里,曲長意忍了又忍,終是沒壓下血氣,染臟在游暄淺色的衣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