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看著張天儀開始不大順眼了。
兩人跟著到了張天儀的住處,也不知道這道士究竟多有錢,只是短暫的在印城住下,竟在城郊買了處庭院。
這院子不大,內里卻精致別有洞天。
張天儀正丟掉沾了泥的臟鞋子,萬分嫌棄,仿佛那鞋子再穿就要臟了他的靈魂,隨口說“剛買的院子還沒改好,但安全性絕對高,你們隨便挑個院子住,我住在正庭的房間里。”
游暄盯著院子里靈石堆砌造出的水天之境,仙霧繚繞,深吸口氣都是靈力的味道“現在的道士都這么有錢嗎”
張天儀想了想“也不算是,只是我比較有錢而已。”
說罷這人就走了,倒是對他們倆信任的很。
想起張天儀要死要活的在外面收銀子,游暄似乎也知道他是怎么富起來的了,心里還有話想問,便隨便拖著曲長意進了間房。
他施了術法隔絕聲音,迫不及待地看向曲長意
“師尊,我們真要去挖陳家祖墳嗎”
曲長意看他好奇寶寶似得湊過來,忍不住逗他“原來你不知道”
游暄愣住,眼里露出點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連日來被打壓的心臟又受一擊,叫他有些惱火暗生。
若是換做他人,他自然不會理,也不會惱怒,但換做師尊卻讓他覺得無法接受,游暄自己沒察覺,對于師尊的要求總比旁人高許多,皺眉看去。
他這樣子卻沒什么巨大的威懾力,在曲長意眼里看就像只氣鼓鼓的小貓,可就是再生氣也不會對他亮起爪子。
是一只非常乖巧的小貓咪。
游暄不知道曲長意竟然這樣想,故意不說話坐在一邊,也不追問了。
曲長意戳戳他“不問了”
游暄倒是氣定神閑起來“師尊想說自然會說,弟子愚鈍,追問下去沒完沒了,怕會惹師尊厭煩。”
說罷游暄站起身走,曲長意沒想到他不亮爪子卻發了脾氣,追過去問“去哪”
游暄頭也不回“去休息。”
說罷就去了隔壁的房間,也不出聲了。
曲長意卻覺得有趣,游暄以前很少對他發脾氣,如今能這樣也不錯,只是惹著了還要人哄才是,不然怕是要傷了心又生疏他,便追過去敲門。
游暄對著師尊甩臉色,想想也覺得自己膽子不小,哪敢讓曲長意在門口等自己,沒敲幾下就開了門,趴在門縫看他“師尊又想說了”
曲長意伸手去戳他臉頰“是來給你賠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本來游暄拿腔作調,一聽這話頓時站直了打開門“師尊,我不是這個意思”
曲長意的手指停在原處,看他因為一句話而惶恐的模樣發愁。
曾經花費十幾年刻意保持的距離讓他們明確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在游暄心里,自己一直都高高在上,而他站在對岸的天塹之外,從不敢逾越走近。
師尊。
曲長意忽然厭惡起這個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