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暄狐疑“那師尊為何還要說說我是你道侶。”
他看向那一小堆的喜帖,曲長意似乎不滿,音量都提高了些“本來便是,不然怎么會有這些喜帖”
游暄不想再爭論這事情,轉身走出去透氣。
他發現師尊似乎能想得起之前的事情,卻因為那堆喜帖而有了偏差,覺得他們即將成婚。
而每次要解釋,曲長意就一副頭疼的樣子,叫人看得心驚膽戰。
游暄心說自己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卻也拿曲長意沒辦法。
曲長意也心虛得很,好在游暄從不懷疑他,才會被糊弄過去。
早幾天前他就徹底恢復了記憶,看小徒弟急得團團轉,心里卻還惦記著另一回事。
他并不信任旁人,只能等段鶴風離開,卻沒想到會有人如此坐不住,挖出一旁充當蘑菇的游暄,將兩支箭放在一處對比。
竟是一模一樣。
游暄問“難道是先前在夜雨城想殺我的人”
曲長意卻搖頭“不是一人。”
游暄疑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時引來了禍事,曲長意指給他看“夜雨城的這支箭耗損更大,顯然修為也更上乘,今日之人卻不過元嬰,實戰的經驗也并不充足,他怕我反擊,所以才匆匆走了。”
他這樣說,游暄更奇怪了“那他為何會出現,不為殺人,難道只是想讓我們發現有人在暗處”
沒想到曲長意竟然點了點頭。
游暄猛然間了悟,這兩伙人并不屬于同陣營,前者應該是真的帶有殺意,后者卻只是來引起他們的注意。
為什么
難道是想提醒他們多加注意離火月宮
游暄想不通透,曲長意便道“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逆著對方的思路走,他想引我們去探查月宮,便不能去。”
這話說得有些冷意,游暄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抬眼看過去,曲長意開口“我已經知道這人是誰。”
游暄心臟猛地一跳。
“師尊是說”
他呼吸劇烈起來,甚至不想說出這個名字。
然而除了齊懷與師尊,箭矢之事卻只有那個人清楚,他逐漸不敢往下想這件事,大腦又強迫他去思考。
曲長意靜靜地看他滿眼無措,心里忽然忍不住想,當初沒有他的時候,游暄是怎么自己面對這些事情。
他心里開始直面自己的殘忍,也許早有預感,所以才對游暄嚴苛,卻仍拋卻這些念想,去奔向他的成神路。
這條路
碾碎了無數人的尸骨,后來也有游暄在其中。
游暄不知道該如何說,卻忽然被曲長意伸手抱緊。
“別想,有我在,不會出事。”
游暄不排斥這個擁抱,逐漸在堪稱溫柔的安慰聲中尋到安定。
他心知師尊仍舊記憶錯亂,卻依然相信他的話不會作假。
師尊說不會出事,就一定不會。
游暄這樣想著,心中的慌亂被驅散干凈,良久才退開問“師尊,我們還要留在這嗎”
曲長意搖頭說“要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