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暄醒來是在北境交界的客棧里。
他坐起來的時候眼中盡是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地方。
過了好一陣他才想起,自己不是回去找師尊的嗎
然后就暈過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游暄嘆口氣,也大概習慣了師尊的行為模式做什么都不奇怪。
然而他起床后尋了一圈都沒找到師尊的蹤跡,問了店小二后才知道,師尊自己獨身問了皇城的方向,往南去了。
這真是奇怪了,師尊要去皇城做什么
游暄心說不對勁,循著這路追過去,便見師尊竟換做了一身書生打扮,背著行囊往前走。
他樣貌俊逸,便是這樣打扮也不顯文弱,倒是真像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遠走求學。
天色暗下,曲長意也不嫌棄,尋著個破廟走進去,生來火打算將就,游暄卻看明白他是又換了性子,追進來在門口偷看。
其實游暄現下還有些擔憂,很怕師尊會說什么想親自己的胡話。
然而曲長意見著門口露著個腦袋,竟也不吭聲,仿若與他并不相識一樣。
游暄扒著破木門探頭,不解地眨眨眼睛,弱聲喚他“師尊”
曲長意抱著柴火往火堆里填,連個眼神也不分給他。
游暄這下真傻了,走進去看他,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師尊你聽不到我講話嗎”
然而曲長意依然沒有反應,就著火堆暖和,從行囊里翻出本書來看。
游暄傻在原地許久,低頭看看自己,忽然不確定師尊是不是看不見自己。
這又是怎么回事
寺廟破舊,偶有野貓經過,野貓并不怕人,見有人在里面竟大著膽子走近,曲長意這下倒是有了反應,想想翻出個烤餅捏碎,喂那野貓去了。
反倒是游暄一個大活人在他眼前,卻被無視地徹底。
游暄心里極不舒服,反復確認了自己沒有靈魂出竅,也沒有別貼隱身符咒,可偏偏師尊就是不看自己,當做空氣。
又喊了幾聲都被無視,游暄只能忍下氣悶坐到一邊,發間靈蛇不安躁動,本相映出他此時的心煩意亂。
游暄先前是去尋師尊動身去往離島的。
那能治愈魂魄的福地并不是一成不變,而是個活的,未免福地消失,段鶴風只能在離島鎮壓,傳了信給游暄,要他們與齊懷一同前往。
宗內似乎發生了些事情,游暄并不清楚,只是猜測若無事,師叔不會找齊懷幫忙,心里隱隱著急。
結果還未與師尊說明,就暈了過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師尊竟又轉了性子,也不知道這次是個什么身份。
游暄轉轉眼睛,就去伸手捉師尊的袖子晃晃“師尊,你理理我呀。”
他語調柔軟,露出幾分無奈的可愛,曲長意背對著他,眼神微微偏了偏,很快又隱藏起來,似是疑惑地抽回袖
子,呢喃“奇怪。”
游暄懷疑他裝模作樣,又跑到他面前去看師尊,你為什么不和我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