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后,身著旗袍的工作人員輕撫古琴,琴音悠揚,茶香裊裊。
按摩師跪坐江遲身后,力道適當按摩著肩頸,門外還有聽候差遣的服務生
要在古代,皇帝也不過如此了。
另一位按摩師再給秦晏按頭。
秦晏額頭上蓋著條毛巾,半擋著眼“江遲,跟你玩我一定會學壞的。”
蘇筱晚努力了十年,也沒能讓驕奢淫逸之風沾染到秦晏分毫,和江遲認識兩個月,江遲就帶著秦晏把紈绔子弟能干的事兒全干了一遍。
江遲輕笑一聲“怎么就學壞了西餐廳不是也有拉小提琴的琴師,小姐姐彈琴彈得多好,陽春白雪,很高雅的。”
秦晏闔著眼“點工作人員跳舞也是陽春白雪”
江遲說“欣賞一下嘛,我之前從沒看過現場,他們說一會兒還有人往咱們泡池里撒玫瑰花瓣呢。”
秦晏拿江遲沒什么辦法“隨你吧。”
看完歌舞表演以后,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穿過庭院,江遲和秦晏往停車場走。
月明星稀,秋夜的蟲鳴格外空曠,室外湯池倒映明月,別有一番趣味。
夜已經深了,錯落的庭院間,只有幾處湯池亮著燈。
江遲遙望天際“今天是農歷十九,月亮勉強還算圓。”
秦晏也仰起頭“都說千里共嬋娟,可要是有時差又該怎么算呢”
江遲正要說什么,還沒開口,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朝這邊跑過來,他探身去看,才半轉過回廊,一個濕漉漉的人正撞進江遲懷里。
他下意識扶住那人,詢問道“你沒事吧”
來人很是緊張,回頭看了眼來處,還想再跑。
秦晏看到那人臉的瞬間,心中霍然一凜。
居然是季瑜
他怎么在這兒
季瑜一轉身看見秦晏,登時愣在原地,張了張嘴想叫人,正巧余光瞥到江遲,又立刻把嘴閉上了。
季瑜很有眼色,牢牢記著秦晏交代他的話,在看到美杜莎江遲的同時低下了頭,把臉藏了起來。
借著朦朧的月光,江遲只覺得來人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秦晏面色微沉,率先出聲“怎么了”
季瑜聲音顫抖,解釋道“我在這里打工,遇見一個變態”
說話間,一個披著浴袍的微胖男子追趕過來,氣喘吁吁地指著季瑜“你跑什么”
江遲擋在季瑜身前,擰眉看向微胖男子。
秦晏和季瑜都在江遲身后,無聲地交流。
季瑜做了個封嘴的手勢,示意秦晏自己什么都不會說,緊接著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看向秦晏。
秦晏臉色好看一點,把季瑜往自己身后推了推,徹底擋住微胖男的視線。
江遲和秦晏通身貴氣,只是站在那便氣勢十足,何況還做出了明顯維護的姿態。
會館的客人俱是非富即貴,微胖男瞧出二人不好惹,只得作罷,悻悻地走了。
江遲轉過身,看向全身濕透,瑟瑟發抖的季瑜。
江遲濃眉微皺,忽然問“你是誰”
秦晏和季瑜心頭同時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