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她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對手,想到她曾經做過的事情,便從心底里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
連母親去世都不流淚的小孩,真的會有感情嗎
人如果沒有感情,他還是人嗎
秦晏不在的這幾天,江遲也沒閑著。
原主學習不太好,掛了好多課,畢業論文也沒交,畢業實習也沒做。
江遲聯系了學校延期畢業,準備重修大四。
洪子宵他們約江遲出來玩,約了好幾次都約不到,和方思折一起直接找到江遲家里。
江遲家客廳里全是圖紙,跟糟了洗劫的工作室似的,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洪子宵脫了鞋,踮著腳尖從圖紙中間穿過,安全抵達沙發,找了個角落窩了起來。
“您這是要考狀元啊”洪子宵感慨道“我侄女高考都沒這么多書。”
江遲推開茶幾上摞著的書,給兩個人倒了水“我快開學了,弄學校的事兒呢。”
方思折家里在教育口有點人脈,聞言主動說“江遲你系主任誰啊,我找人給你打個招呼完事,不能耽誤二公子玩。”
江遲嘆氣“之前課差得太多了,最少要重修一年,大四開學要去實習、準備畢業設計,補考的科目只能抽時間刷網課,等我下學期能好點,你們要沒事可以找我玩去。”
江遲最近是真的忙的不行,除了他自己大學的事,他也在研究季瑜的學籍。
季瑜在港城大學藝術學院學繪畫專業,幾月份開學本該念大二,因為要和秦家聯姻,家里完全不顧季瑜個人意愿,強行給他辦理了休學。
在原書中,沒能把大學讀完這件事,始終是季瑜的一個遺憾。
按理說辦理休學除了極特殊情況,肯定是要本人申請,但季瑜被迫休學后面有內情,想來也不是江遲帶著季瑜回學校,就能辦成那么簡單。
港城和大陸一國兩制,有相對獨立的教育系統,江遲并不了解,但他記得洪子宵提過,方思折外祖家是地道的港城人,這次正好問問能不能查到怎么回事。
方思折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啊,我現在就幫你問。”
江遲說“我沒他的身份信息。”
方思折揚了揚下巴“港城大學一年能有幾個休學的,要什么信息,知道姓名就能查出來。”
五天后,方思折給江遲回信。
“兄弟,事兒給你辦妥了。”
方思折說“港城那邊我表哥找人跑的手續,和學校那邊打過招呼了,9月14號開學,讓人直接去就行。”
江遲放下繪圖的鉛筆“麻煩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
方思折吊兒郎當地嘿嘿一笑“客氣什么,一個電話的事,你上回把翡翠島黑鉆卡借給我妹了,我還沒謝你呢。”
江遲也笑了“這話見外了啊,也不是我的卡,是”
江遲頓了頓,沒往下說。
倒是挺有意思的,季瑜給他的黑鉆卡,他借給了方家,兜兜轉轉一圈繞下來,方家又幫他把季瑜上學的事兒辦成了。
冥冥中恍如有未知的力量推動因果,維持著看不見的天平,最后算下來誰也不欠誰的。
晚上通話時,江遲把這事兒講給秦晏“種善因得善果,是不是很巧”
秦晏沒覺得有什么巧的。
方家的人情在秦晏眼里并不值錢,讓季瑜回港城念書,也就是秦晏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