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
場邊本來被示意想要叫暫停的小野水穗剛站起身,就被烏養一系給攔下來“先等等。”
他看著難得強硬起來的銀發少女,微微瞇起了眼。
本來二傳就是整個隊伍里與所有人最密切的位置,更別說是本就十分擅長精細操作的飛鳥柚夏了。
估計是第一球接低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吧。
第一次進入決賽,面對的就是上次比賽的冠軍,再加上場邊屬于對方的加油聲,以及對自我的懷疑,所有的一切都會在不知不覺中給了選手壓力。
這是最考驗心理狀態的時候了。
“說的也是。”
在沉默了幾秒之后,相原真緒突然開了口。
她抬起頭,直視著飛鳥柚夏從未變過神情的眼眸,然后突然露出了一個張揚的笑容。
“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在面對強敵嗎”
所以,她也不會在這里就停下腳步。
裁判黑著臉看了一眼烏野這邊,輕吹了一下哨子,示意她們回到原位。
本來想要說些什么的飛鳥柚夏見狀,也只能暫時止住了話,眼神掃過了其他人,最后停留在了看似最沒影響的道宮結身上。
哨音響了起來。
道宮結看著自己的手,這才發現她的手此時正不自覺的顫抖著。
耳邊只能聽見為新山加油的喝采聲,就像是某種束縛一樣,牢牢纏住了自己的手腳。
她雙手用力握了一下,指尖與掌心接觸卻只感覺到一陣冰涼。
雖然表面上看來并沒有什么異樣,但只有道宮結自己才清楚,或許要論上緊張程度,自己才是所有人里面最嚴重的那個。
明明都已經走到了這里,她卻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真的能做到嗎打贏新山這種事情。
又或者其實從始至終,夢想終歸只是夢想,即便強如白鳥澤,在面對上新山時,也依舊只能無數次的吞下敗仗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垂下了眼簾。
“道宮前輩”“結”
屬于其他人的驚呼聲突然在耳邊響起,道宮結被這呼喊給驚醒,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然而剛抬起頭,卻看見了球已經到了自己的身旁。
她居然在賽場上分心了
道宮結瞳孔一縮,手舉了起來,下意識要去接球,卻已經為時已晚。
可惡,這個位置,接不到
眼看球就要越過自己的身旁,道宮結甚至都已經能預見場邊歡呼的聲音。
然而就在那一剎那,一雙手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我來”
渡部望的聲音沒有一絲膽怯,她注視著球的眼神專注,毫不猶豫的將球打上了空中。
“渡部”道宮結驚訝的睜大了眼。
正在網子后面,看著眼前這一幕的宇田津桃奈下意
識抿直了唇角,沒有說話,反而是網前的向村夕哼了一聲。
曾經那個在對上昔日好友時,被負罪感給壓得只想逃避的膽小鬼,此時居然站了出來嗎
“還真是,有所成長啊。”
她瞇起眼,仔細觀察著飛鳥柚夏的動作。
這種時候,為了挽回隊伍士氣,二傳絕對會將球托給最能得分的那一個。
“也就是說”
向村夕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露出了笑容,腳下一轉,迅速來到了正準備起跳的相原真緒面前,隨時準備攔網。
然而。
望著空中的球,飛鳥柚夏卻突然向后排看了一眼,正好與身后的道宮結對上了眼神。
后者驚訝的睜大了眼,褐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銀發少女跳了起來,在半空中忽然將球改變了托球方向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