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真依頹然地松開了手,沒有問出來。
認出傭兵阿爾就是禪院真希的時候,她還想著等會兒要用什么語氣告訴她,自己接下這個調查任務,是因為家主承諾給完成任務的人想要的獎勵,她打算去京都咒高,然后在兩校交流會中打敗她,證明留在禪院家才是正確的選擇。
但現在都沒必要了,連名字都拋棄的真希,就算告訴她,她大概也只會拍著自己的肩膀、不痛不癢地說一句“加油”吧。
莫莫看著兩姐妹間的低氣壓,再次感覺到一陣胃痛,好在這時娜貝那邊的通訊打過來,緩解了逐漸不對勁的氣氛。
“我們這邊調查完了喲,莫莫隊長”露普斯的腦袋擠進畫面里,代替寡言的娜貝報告他們的結果,“游戲擁有讓人祓除咒靈的力量、還有會把死過的玩家困在游戲地圖范圍內這兩件事,都被驗證無誤了”
“哦你們也察覺到復活這個條件了啊。”禪院真希走過去,對鏡頭展示自己手背上的魔眼圖標,“我剛才也親身體驗了一下,確實是這樣。”
露普斯震驚了下,哈哈笑起來“小真希你真狠吶,怎么不讓你們的咒術師去試啊。”
輔助監督旁邊的咒術師臉色陰沉。
視頻那邊,被兩位戰斗女仆“保護”的二級咒術師苦著臉和這邊的同僚分享結論“我選擇了購買二階咒具,等級被提升到v50,我估計有能夠被評為二級的力量。”
不等其他人露出羨慕或者驚愕的眼神,他繼續道“經歷了兩次死亡后”
“等等,兩次”這邊的咒術師打斷了他。
“對哦,我殺了他兩次”露普斯笑呵呵地接話,“第一次他在登錄狀態,被我殺掉后馬上就復活了,然后代價就是出不去游戲地圖的范圍。”
“但既然做實驗就要多考慮變量
嘛,所以我讓他下線,又殺了他一次,這次還是被復活了喲”
完全沒在意自己的話給人類造成了多大的沖擊,狼人族少女略帶遺憾地說道“本來還想試試下線狀態、但身處游戲地圖外也殺一次試試看,可惜其他人說什么都不想試了,所以這個就還沒能驗證啦。”
莫莫
他咳了聲,提醒露普斯收斂一下,然后對自己這邊的輔助監督幾人溫和道“放心,游戲地圖外的實驗不會進行的,畢竟無法保證還會被復活。”
咒術師明顯地松了口氣,他定了定神,和同僚們討論起來“聽你的描述,復活后無法離開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束縛,束縛的雙方是玩家和游戲,當游戲給玩家第二次生命后,玩家需要遵守的條件是無法離開它的范圍”
那邊的咒術師也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如果所有玩家都會因為復活而變成被束縛狀態,這種必中的條件,怎么好像是”
“領域。”兩邊的人異口同聲。
說出這個猜測后,所有人的神情頓時更加沉重,范圍如此大的領域,這個“全息游戲”的真面目究竟是
禪院真依沒再聽他們后續的猜測,她現在被某個念頭占據了全部思緒,如果是束縛的話,那么能夠和游戲給予的“生命”放在同一個天平上的,真的僅僅是受困于地圖的“自由”嗎
她不太相信這兩者擁有同等的價值,可束縛確實成立了,玩家也失去了“自由”,這樣想來玩家真的被“復活”了嗎
禪院真依忽然心慌起來,將目光放在前方一無所知的少女身上,這樣簡單的道理,為什么都沒人說出來
“等等。”莫莫忽然出聲,打斷了咒術師們的交流,“你們說的束縛,可以理解為一種契約嗎”
其他人頓時朝他看過去。
黑鎧騎士從自己的披風下拿出了一柄斷劍“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我或許可以試試斬斷它。”
“你說真的”咒術師激動反問,看起來如果不是雙方實力差距過大,他都要撲上來揪著他的鎧甲問了。
“這我也不敢斷言。”莫莫示意他們冷靜,然后看向禪院真希,“要試試才知道。”
禪院真希和他對視了一陣,抬腳走到他面前“那就試試吧,反正不可能更壞了。”
禪院真依幾乎要吼出來怎么不可能或許這次真的會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