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非常想再與大家見面啊”巨大期待之后的巨大失落,強烈的反差,讓對故友的思念在此刻達到了頂峰,忍不住就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了,“為了這個愿望,無論讓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雅兒貝德,你明白那種心情嗎”
雅兒貝德渾身僵硬。魅魔的頭顱緊緊叩著地面,黃金般的眼瞳幾乎渙散,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沉重地回答“是,屬下明白了。”
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安茲沒有發現她的異常,他站了起來,走到放著安茲烏尓恭之杖的墻邊,重新將它拿下來,然后頭也不回地說“今天的事都忘記吧也不必跟隨了,現在我想一個人呆著。”
說完,他便拿著權杖走出了這間房間。
而雅兒貝德再也支撐不住,狼狽地癱軟在地上,女仆擔心地想過來將她扶起,被雅兒貝德制止。
安茲大人果然知道了,所以才會對她說出那樣的話來警告她。
雅兒貝德撐著地面坐起來,卻依舊垂著頭顱,柔順的黑發從肩頭滑落下來,遮住她似哭似笑的表情為什么,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責備她呢意圖殺害無上至尊的她,不僅違背了守護者的忠誠,也深深地傷害了莫莫伽大人的心,但即使如此,莫莫伽大人也只是用這種方式提醒她。
如此的溫柔,讓她更加為自己不堪的想法而愧疚了啊
安茲離開登錄的房間,按著心中忽然的想法,隨意地在城堡里四處漫步。
這是他和公會的其余四十位同伴共同打造的領地,耗費了無數寶貴的時間與心血,將原本陰沉的大墳墓副本改造擴充成現在莊嚴而絢爛的城堡。
然而現在卻只有他一人還在這里。
安茲看著一路上所遇到的景象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反射著頂燈的光芒,宛如一條鋪開的絢麗星河;看似平常的裝飾品,可能后面隱藏在意想不到的陷阱;訓練有素的女仆忙碌走過,在看見他時停下來恭敬行禮。
“辛苦了。”和游戲里最后那晚那樣,安茲對她們說道。
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女仆們不再是沒有自主意識的nc,因此安茲能看見她們因為自己的慰問變得激動的眼神“安茲大人,請問有需要我們的地方嗎”
充滿生氣
的回應讓安茲從那種無力的孤寂感中稍微走出來了些,他朝眾人擺擺手,然后在女仆們敬慕的眼神中離去。
一路下行,直到回到王座大廳,安茲走上王座重新落座。雅兒貝德和女仆都被他告知不要跟隨,所以此時這里沒有其他人,因此他也不必刻意維持王者的威嚴,用一種放松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他仰著頭,看著懸掛在房間兩側的四十一面旗幟,屬于他的那一面已經被他取下,換上了公會“安茲烏尓恭”的旗幟,那代表著他會繼續守護這里的決心,以及期待可能的重逢的愿景。
“失敗了啊”
直到此刻,才終于吐出了那句話,復雜的情緒也隨之涌出,安茲一時不知如何自處,于是便放任那種低落的情緒發展,直到最后被觸發的強制冷靜清除。
“鈴木先生”233號小心翼翼地飄過去,不知該如何開口,“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按它的經驗,鈴木悟寫下的故事是符合「書」發動的條件的,所以才自信滿滿地給大佬打了包票,結果卻意外失敗,害得大佬此刻如此失望。
“哈哈,沒什么,該說還好失敗了呢。”安茲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安慰系統還是安慰自己,“剛才太過激動,一時竟忘了考慮,大家在自己的現實里也是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的吧,如果被我莫名其妙召喚來了這里,那才是真的太失禮了呢”
“所以幸好,幸好沒有成功,不然我可就不知道該如何謝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