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理解為何拯救他們的社長不來與他們慶賀,他茫然地轉頭,如同迷惑的小獸,急切地向身邊的青年求證“太宰先生社長他”
太宰治靜立著,任憑頭發被風吹亂,繚亂的黑發蓋住那雙鳶色眼眸。他輕輕搖頭“阿敦,你知道嗎武士的輸贏,從來與生死無關啊。”
福澤諭吉是贏得比試的人,卻不是活下來的人。
中島敦好一陣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少年眼眶發紅,異能力瞬間包裹全身要朝福澤諭吉那邊跑過去“社長”
太宰治牢牢按住他的肩膀,輕聲道歉“社長把你們交給我了,所以,我不能讓你過去,阿敦。”
異能力瞬間被化解,中島敦第一次知道太宰先生的力氣竟然這么大,他被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魔導國的人走向福澤社長的遺體。
科塞特斯將插在冰面的斧槍拔起,對旁邊待命的雪女們吩咐道“福澤先生是一位值得敬重的武士,將他的身體封起來吧。”
“是。”雪女們領命,走向仍舊站立的福澤諭吉,在他身邊圍成一圈,向前抬起雙手。
白色寒霧將失去生息的遺體包裹,化作透明的堅冰,將他永遠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安茲對回到自己身邊的科塞特斯點頭示意“辛苦了,你的戰利品,就由你保留吧。”
“多謝安茲大人。”科塞特斯道,命令雪女將福澤諭吉的遺體帶回大墳墓。
“社長”谷崎跪倒在地,還是無法相信社長真的死亡的事實。
安茲這才想起這里還有個偵探社的人,在心中默默汗了下,對谷崎施加轉移魔法,把人送走前還不忘叮囑“你的異能很有趣,可不要死了啊。”
忽然從高臺轉移到船上的谷崎瞬間咬緊了后槽牙。
安茲則是再次舉起黃金法杖,將人類身后的冰層裂開,為他們的大船讓開一條航道“離開吧,人類,不可再靠近此地”
“下次再見,希望你們能做出更明智的選擇。”
眾人的身體不
受控制飄回了船上,在船艙里躲了許久的船員們見終于可以離開,立刻將船重新發動。
大船緩緩掉頭,太宰治站在船尾,凝望著逐漸消失的冰原,回想著魔導王最后的忠告。
下一次,就不會再留手了嗎偵探社、不、應該說他們人類,要如何才能度過這次難關
終于完美地將人全部送走,安茲悄悄松了口氣,眼看時間已經到了清晨,乙骨憂太那邊大概快醒了,他得趕快完成這邊的事情趕回去。
“安茲大人,您果然是位信守承諾的王者,在下深感敬佩。”安靜許久的森鷗外忽然出聲叫住他,說了一堆贊美的話。
安茲對這人的行事作風喜歡不起來,但雙方畢竟剛締結盟約,他也不好直接甩手不理。
“呵,遵守信用是強者的美德,這沒什么值得夸耀的。”安茲擺擺手,表示不必客套。
森鷗外笑意不改,眼神卻有些發暗他原本還以為,以魔導國的高傲和強勢,只會在殺死福澤諭吉后,再將剩下的人趕盡殺絕。沒想到他們竟然承認是一個死人贏得比試,還遵守了諾言。
這般輕易就將人放走,是自信他們根本沒有與魔導國為敵的實力嗎
福澤諭吉選擇的赴死,和他選擇的臣服,又真的有意義嗎
森鷗外完美收斂起心中的想法,對白骨王者躬身致意“不,陛下的氣度與力量,無論哪一樣都是值得稱贊的存在。”
說到這里,他又微微皺眉,露出恰到好處的憂慮“先前說的那個不軌者連如此強大的陛下都忌憚至此,我無法想象,那人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