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揚揚的玻璃碎片折射著窗外夕陽的光輝,森鷗外瞇起眼睛,看清窗臺外凌空而立的人形生物
造型簡潔的圓框眼鏡,干練修身的橘色西裝,如果不是那對明顯異于常人的尖耳、與其身后包裹著銀色金屬甲的帶有尖刺的尾巴,他險些就以為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商業精英。
“精英人士”收回敲窗的右手,合于胸前,對里面呆滯的兩人頷首致意“抱歉,我沒注意到這只是一件脆弱的裝飾品。”
他的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仿佛不管是他單手粉碎足以抵擋子彈掃射的防彈鋼板這件事、還是房間內讓人看了只想當場報警的畫面,都只是一件不足掛心的小事。
“林太郎”愛麗絲尖叫著躲到了在場唯一成年男人的背后,還不忘瞬間套好剛才嫌棄的裙子。
守在首領辦公室外的黑西裝們急促敲門,沒有得到回應,頓時端著機槍破門而入“boss”
槍聲大作,無數子彈如同密集的雨點朝那道橘色的人形打去,如果是普通人,想必會在瞬間就被打成一道漏光的篩子。
入侵者卻不閃不避,覆滿金屬甲殼的尾巴尖悠閑地勾了勾,漆黑的火焰瞬間將所有子彈融化。
怪、怪物
黑手黨的打手們心中巨駭,很快打空了彈夾,而敵人卻若無其事地朝他們走近一步,做工考究的皮鞋踩上窗臺邊堆積的鐵水。
“請冷靜下來。”迪米烏哥斯揚起嘴角,“鄙人迪米烏哥斯,此番拜訪,無意引起戰火。”
眾打手看看他身后散發邪惡氣息的尾巴,又看看他比奸臣還要奸臣的臉,頓時把槍抱得更緊。
笑得這么奸詐,信你才有鬼啊
“無妨。”森鷗外溫聲制止了想要繼續攻擊的手下們,對眼前這個自稱無惡意的拜訪者端起微笑,“那么,閣下此番究竟所為何事呢”
迪米烏哥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詳著對面黑發中年人堪稱親切的笑容,再次確定了,這個人類,果然是最難對付的那種。
在敲窗之前,迪米烏哥斯其實在遠處的空中觀察了有一陣,對方是突然將窗戶全部關上的,帶著一臉嚴肅的神情。
于是迪米烏哥斯猜測對方是察覺到了什么。
以防萬一,迪米烏哥斯不再繼續觀察,直接上門,以一種足以威懾但又不會太過分的方式打碎了窗戶。
但即使是他,也沒料到會看見一個抓著少女衣裙滿臉傻笑的家伙。
是想扮演無能的統治者來迷惑他嗎
迪米烏哥斯迷茫了一瞬,隨即通過對方恰到好處的決策確認了猜想扮演變態幼女控是為了降低他的防備心,方便讓屬下集中火力突襲來試探他的實力,在他失去耐心準備動用一點武力強行鎮壓的時候,又精準地踩著他的底線叫停。
至于現在迪米烏哥斯不露聲色地轉動右耳,臉上維持著友好的微笑。
選擇由自己過來是正確的,除了曾經那位自愿墮落為魔女的公主,迪米烏哥斯還沒沒見過比他更加陰險的家伙。
嘖,是個難對付的老狐貍
迪米烏哥斯被激起了斗志,對付這樣的人,也不必再多試探“聽聞貴方組織擁有眾多能人異士,猜想其中或許有擅長精神攻擊的某人不知能否將他交給鄙人”
森鷗外歪了歪頭“哦精神系的異能者嗎不知閣下找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