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琳攏了攏白色的貂皮大衣,她摘掉墨鏡,臭美地甩甩頭發,露出一張沒留下什么歲月痕跡的臉。
許椰瞟了一眼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老媽,再低頭看看穿著衛衣牛仔褲的自己,覺得她就像個給大明星接機的小助理。
魏琳平時很少來富麗名城,小區住戶看見來了個穿得跟明星似的生面孔,都好奇地看了這邊好幾眼。
許椰被看得有些尷尬,魏琳在國外生活了一段時間,熱情得讓她有些無從招架。
魏琳正要對好久不見的寶貝女兒噓寒問暖,視線就好像被什么臟東西吸引過去了。
她的目光一言難盡地望著不遠處的公交牌,許椰也就跟著看了過去。
依舊是在以黑白為主色調的茫茫車海中,一輛騷粉小電驢和一輛墨綠小電驢一前一后,靠著右側車道排列得整整齊齊,就差把“遵守交規”四個字掛在車把上了。
騷粉小電驢上的男人戴著許椰熟悉的貓耳頭盔,蘋果綠小電驢綠得能掐出水,穿著風衣的男人戴著青蛙頭盔,迎著風快樂得像個準備去春游的小學生。
魏琳內心剛感嘆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玩得真花,還好椰子沒這么花”,就看見粉貓和綠青蛙把車停在附近,青蛙歡快地伸長胳膊揮手“許爺早上好啊”
許椰淡定又習以為常地點點頭,連目光都沒有分給那兩輛色彩鮮艷的小電驢,“霍學弟柳朔,早上
好。”
青蛙和貓耳把車停在人行道旁摘下頭盔,魏琳被兩個年輕人小小驚艷了一把,她認為這種類型的小帥哥應該去走t臺,而不是騎著兩輛別致的電驢在車海馳騁。
柳朔的目光在許椰及魏琳臉上掃過,他笑道“這位是許椰的姐姐吧”
魏琳心花怒放,一只手摸了摸燙成大卷的頭發,眼角笑出一條淡淡的魚尾紋“這小帥哥嘴真甜。我是許椰她媽媽,今年都五十好幾了,叫阿姨就行。”
柳朔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手攬過霍書言,瘋狂地在魏琳跟前刷存在感“我就說呢,剛才他非跟我說你是許椰她姐。”
霍書言禮貌又局促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阿姨好,您保養得真好。”
魏琳本來還對他們騎著如此鮮艷的小電驢而頗有成見,僅僅聊了兩句天她就轉變了態度。
年輕人嘛,就是要騎那種迸發著朝氣活力的鮮艷電驢才對。
柳朔的胳膊肘在后面捅了霍書言幾下,霍書言挺直腰桿,禮貌地上前一步“我正好要去里面找我弟弟,阿姨我幫您提進去吧。”
魏琳稱贊霍書言長得又俊心腸又好,愉快地把手里的包裹勻了幾個過去。
霍書言直接把她和許椰手中的所有東西接過,兩只手各拎著一堆包裹,就像拎著兩張煎餅一樣輕松。
魏琳很自來熟,一路上詢問了霍書言的姓名和職業,對霍書言這種既沉穩又有活力的年輕人表示了肯定。
三個人在單元樓前分別,許椰接過霍書言手中的包裹,被重得一個趔趄,霍書言扶了她的胳膊一下她才沒跌倒。
“你這朋友力氣真大。”霍書言已經走到了另一棟樓跟前,魏琳的腦袋湊到許椰跟前,從頭到腳打量著霍書言的身形小聲議論。
魏琳覺得很是奇特,這小哥的胳膊看著也不像有肌肉的,提這么一大包東西就跟拎一個空心塑料袋一樣簡單。
許椰回憶起霍書言前幾天單手掄起井蓋的功績,也覺得很是奇特“是啊,他還能一只手拎起井蓋呢。”
“嚯,那可真是人與人的力量不能一概而論。”魏琳豎起大拇指,母女倆的觀點達成一致。
魏琳和許椰兩個人各自扛著一坨重物,一前一后地進了家門。
只是短短的三樓而已,許椰卻覺得她胳膊都要斷了,她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媽你到底給我帶了什么特產這么重,杠鈴”
“什么亂七八糟的。”魏琳白了她一眼,“衣服,咖啡豆,吃的,什么都有。你等會自己看唄,哦對了還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