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海倫女士似乎聽到了極為好笑的話,她嘆息著打量面前嬌弱的少女,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哈德利死了,我總要來送他一程。”
琳娜不斷深呼吸,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卻怎么也無法平復心中的茫然和憤怒。
“哈德利老師沒有死他明明答應了我,會和我一起回去的”
海倫女士笑了笑,讓開了位置。
“那你自己來看吧,這個石臺上刻錄了血脈提取的符文,正在提取他的尸體內的力量,估摸著也就是今天吧,很快我們就能看到他的命線了。”
琳娜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猛地甩開比爾的手,大踏步走向石臺。
她死死盯著石臺上的尸體,手指顫抖著碰觸到了面具上。
在碰觸面具的瞬間,琳娜體內的血液猛地沸騰起來,有鷹隼的鳴叫聲響起,那是屬于胡埃斯特的血脈在提醒她,眼前的東西很危險。
所以這個石臺的確可以提取血脈之力。
不、不會的,哈德利老師不會死的,哈德利他明明答應了我
琳娜的唇哆嗦著,少女的眼眸里的光縮小成了針尖大小,當她無視體內的血脈沸騰和翻滾,強行將面前之人的面具取下來的瞬間,整個人呆若木雞。
是哈德利。
他像是睡著了一樣,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發絲軟軟地貼在旁邊,肌膚如玉,甚至還散發著朦朧的光。
有什么無形的物質正隨著光滲入到石臺的下方。
琳娜腦海里浮現了關于血脈提取的知識。
有血脈之力的家族成員死后,尸體必須回收并提取出血脈之力,代代積累下來,足以讓未來無法覺醒的后裔獲得血脈力量,從而在動蕩局勢中保護家族存續。
換言之,眼前這具尸體的確是一位黑鈴蘭。
“也許他是特里。”琳娜艱難地說“特里和那個賤女人有了兩個孩子,他該死”
海倫女士冷眼看著琳娜不愿接受的一幕,好笑道“特里的確也死了。”
琳娜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稻草一樣,猛地抬頭“果然我上午還見了哈德利老師”
“可是特里沒有析出命線的能力。”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淡淡道“唯有哈德利有這樣的才華,特里遠遠不及哈德利。”
伴隨著這句話,石臺上的尸體面容越發晶瑩澄澈,像是半透明似的。
尤斐躲在鐘乳石附近,遠遠打量著,他甚至能透過哈德利半透明的臉,看到石臺另一側的場景。
更可怕的是,那半透明的臉化為了一根根絲線,哪怕距離很遠,也看得很清楚
仿佛哈德利整個人都是絲線構成的。
琳娜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甚至于距離過近,受到了更直觀的刺激。
她踉蹌后退,被身后的方形石臺撞了一下,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