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軍軍還未反應過來,就只見恩恩后退幾步,利落地助跑后,雙臂一撐便利落地跨上圍墻,幾秒過后,修長的身影已經到了圍墻的另一邊,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甚至連頭都沒回,拍拍手大步流星離開。
“好厲害”
軟軟看他行云流水的動作看傻了,小嘴微張,半天才吐出一句感慨。
“切,這有什么”
瑞安輕哼一聲,斜眼看向還傻愣在一旁的軍軍。
“你自己出的餿主意,還不爬”
“爬爬爬,我這就爬”
軍軍近乎本能地答應道,可細細一品這話,怎么也不得勁兒,眼睛轉轉。
“那個要不我們先幫軟軟弄過去”
“你自己顧好自己就行,不用你幫倒忙。”
瑞安的話再次把軍軍給噎住,這人的嘴可真毒啊,小時候怎么沒看出來呢不過幾個畫面閃現過腦海,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時候的確有些坑,但那不都是自己好心辦壞事嗎
這么多年在哥哥的
魔爪下,軍軍已經深諳“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今天的確也是自己不靠譜了,居然攛掇好寶寶乖學生軟軟跟自己一起翻墻逃離學校,在瑞安冷冽的眼神中,軍軍吭哧吭哧地往墻上爬,動作自然沒有先前恩恩那么干凈利落,落地的時候因為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甚至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不過好在出逃計劃成功,只剩下圍墻內的軟軟和瑞安。
軟軟看著那圍墻,眼睛眨巴幾下。
“要不我還是回去找老師要假條吧”
從小到大,他便被保護得很好,幾乎與所有劇烈的體育運動絕緣,甚至在一家人家務總動員時,他分到的也大多是一些擦家具的輕活,大爸和小爸不止一次地跟自己強調,他的身體對于家人很重要,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會是一家人永遠的傷痛。
雖然年紀小,軟軟卻把這話記在了心上,一直好好地保護自己,絕不讓自己陷于危險的處境中。
“沒事,有我在呢,凡事都有第一次,不管好的壞的,都得體驗。”
瑞安的語氣淡淡的,卻讓本已經打了退堂鼓的軟軟又有些躍躍欲試,雖然緊張,但他還是想要試試,此時圍墻那頭的世界,深深地蠱惑著他,或者說,自己也想要打破原本的循規蹈矩,一成不變,向往著從未體驗過的世界與經歷。
翻墻逃離學校,需要翻越的不僅僅是一堵圍墻,還有對老師的忤逆,對束縛在自身的規矩的反抗。
眼見軟軟的面色變了又變,似乎在掙扎與糾結,瑞安也不催促,安靜地等待。
雖然軟軟剛來到這高中不到一年,但儼然已經成為了學校的風云人物,大家都說學校來了一對天才雙胞胎,兄弟倆一個能文一個能武,哥哥成績從小學到初中一直年級第一,而弟弟小小年紀便在世界大大小小的青少年比賽中拿獎拿到手軟,只是哥哥性格冷了些,總給人一種淡漠疏離的距離感。
瑞安沒有告訴任何人,軟軟不是清冷孤傲,只是不如暖暖那般八面玲瓏,不擅長處理人際交往的復雜瑣碎問題,索性用一張冷臉把大多問題拒之門外。
“那邊是誰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又想要偷偷翻出去是吧”
一道刺眼的白光射過來,伴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的吼聲。
“我靠”
軍軍心急如焚等了半天,沒等來瑞安和軟軟,反倒是被這吼聲嚇了一跳,雖然里邊的人看不到自己,但還是第一時間縮到了墻根后。
軟軟也被這厲聲呵斥嚇得身體一哆嗦,下一秒,原本就被環住的身體更是被攏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很高,自己的耳朵只能到他胸口,因為抱得太緊,耳腔內出現有節奏的躍動。
“噗通噗通噗通”
而另一只耳朵,聽見低沉淡然的男聲。
“陳叔叔,是我,和男朋友說點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