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發有些長,黑黝黝的,與葡萄眼同色20,瑞安不由得想到了軟軟家里那只小狗乎乎,沒忍住上手揉揉他的頭發。
“暖暖不會被開除的,我陪你一起等。”
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不再叫自己哥哥,雖然不像暖暖那般沒大沒小一口一個“娃娃”,但瑞安兩個字卻越叫越熟練。
“嗯。”
軟軟悶聲答應道,可小臉上依舊滿是擔憂,并沒有開心多少。
瑞安看看一旁緊閉的辦公室房門,又看看低頭看腳尖的軟軟,手伸進兜里摸了摸,拿出小拳頭,反手攤開。
“給,吃了糖就開心了。”
軟軟的葡萄眼眨巴眨巴,頂著他掌心那顆彩色的糖果看了半天,小手指動動捻起,彎起眉眼笑了。
“嗯,謝謝瑞安。”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往外走。
“陸麟,那就這么決定了,從明天起你就不用來學校”
“孫老師”
一道脆生生的嗓音打斷了班主任的話,孫老師低頭,就對上了一對水霧霧的葡萄眼,不由得心底蕩起一片漣漪,笑著彎下腰來。
“陸麒同學,找老師有事嗎”
“孫老師,我沒”
軟軟看看孫老師,又看看旁邊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弟弟,嘴角不自覺往下耷拉。
“老師,陸麒他有話跟你說。”
一只溫熱的小手握住軟軟的,金發碧眼的小男孩兒一出口卻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孫老師怔了怔,瑞安也算是這所初中的風云人物,但每次聽到他說中文,還是覺得有些違和,就像軟軟暖暖入學已經兩個月了,自己還是經常會把兩人弄混淆,想到這兒,他自嘲地笑笑,語氣更加柔和。
“陸麒,有什么話想告訴老師呀”
虞先生曾經說過,陸麒陸麟雖然是雙胞胎,但個性卻天差地別,陸麟活潑開朗,屬于給點陽光就燦爛,需要老師是不是鎮壓一下,而陸麒雖然乖巧懂事,但有些過于內斂害羞,需要加以適當的引導和鼓勵。
小手被瑞安握著,也感受到老師的鼓勵,軟軟深呼吸一口氣。
“孫老師,你能不能不趕暖暖走”
“趕”
孩子軟乎乎的一句話讓孫老師再次懵了,不明所以。
可他的沉默卻讓軟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壯著膽子連珠炮開始說。
“暖暖他會乖的,會聽話,以后我監督他,不讓他再遲到了,作業好好做,不給他抄答案”
他急得白凈的小臉通紅,額頭上有了細密的汗珠,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軟軟不著急,慢慢說。”
一直低頭不語的暖暖抬起頭來,小手托住哥哥的臉輕輕捏捏。
“對啊,陸麒同學有話慢慢說。”
孫老師也點點頭,柔聲說道,從開學第一天起,他便知道軟軟的心臟
不太好,所以平日里對他的身體狀況也就格外留意,甚至有時候體育課的劇烈運動都直接免了。
在弟弟和老師的雙重安撫下,軟軟深呼吸一口氣。
“老師,對不起,這次沒能得滿分,下次我再考好一些,我們班就不是倒數第二了,暖暖就不用走了。”
“你以為是因為陸麟沒考好,所以老師才讓他不來學校”
孫老師終于聽明白小孩兒在說什么,有些啞然失笑,又看向另一邊的暖暖
“陸麟,你還沒告訴哥哥嗎”
暖暖輕輕搖頭,眨巴眨巴葡萄眼,笑得洋洋得意。
“嘿嘿,沒想到哥哥這么愛我嘛。”
在老師的耐心解釋下,軟軟總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并不是像軍軍所說的那樣,暖暖因為經常缺課,加上考試成績差所以被學校勸退回家,他原本每天在學校上半天課,之后去速滑隊訓練半天,原本學校為了避免他來回奔波允許他不上晚自習,可他非得說哥哥一個人會孤單,要來陪哥哥一起上課。
可為了備戰下個月的全國青少年速滑錦標賽,隊里鉚足了勁給大家集訓加練,畢竟誰都知道,如果在錦標賽中脫穎而出就會作為苗子被挑選進國家隊,進行更專業系統的訓練,這對于每個有著職業速滑夢的孩子都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而向來爭強好勝的暖暖也不例外。
前幾年他已經在參加國內一些大大小小的青少年速滑比賽了,可謂是鋒芒畢露,天賦和實力都得到了眾人的認可,被媒體稱為速滑界的天才和明日之星,甚至還有人篤定,他早已拿到了國家隊破格錄取通知書。
可是學校,訓練基地和家每日三點一線的生活實在是太奔波了,就算成年人也會覺得疲倦,何況十歲多一點的孩子,有時候剛山車就沉沉睡去,晚上甚至來不及洗澡邊沉入了夢想,更別提和乎乎融融玩了。
陸淮和虞兮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們知道競技體育本就很辛苦,所以才一直猶豫是否該讓暖暖走上職業的道路,可偏偏孩子很喜歡,性格也很倔強,哪怕在冰面上跌倒千百次,摔得鼻青臉腫還是哭著起身繼續訓練。